阳光、蓝天、白云。
窗帘从打开的窗户里飞出去,又被它的主人拽回捆好。
泡杯牛奶,烤吐司、夹煎蛋、苹果切块,饱餐下肚。
去阳台取下学校的制服,不自在地摸摸没被裙子遮住的小腿,打算再订一套新的校服。
拎起背包,刚踏出门就被吓了一跳。
行人们的脑袋各式各样。触手、蛇头、鱼头、鸡头……它们察觉到注视,纷纷投来阴冷的目光。
视线中,它们一点一点接近她,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即将吞下这块鲜美的祭品。
错身躲过袭击,她熟练地戴上耳机听歌,在好天气的加持下,那些不该现世的东西都隐没下去,行人恢复原本的面貌,匆匆忙忙地走向目的地。
欧阳兰松了口气,起码这一天,她不用担心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疯掉。
“又到了这时候啊。”
打开手机,给一个备注是“伏黑甚尔”的人发消息。
“今晚七点,月澪邸酒店,老样子,订个高层套房,预计住8天。”
对方发来一个OK的小表情。她就近找了ATM,把过夜的钱转到对方的银行卡上
晚上,她如约来到月澪邸酒店。
酒店前台的人都认识她——从两年前开始,每个月都要和不同的小白脸来住一个星期的VIP客户,只是最近似乎找到了最心仪的,已经好几个月没换人了。
前台A低声八卦:“她到底成年了吗?”
前台B回:“现在应该成年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来到房间门口。
刷卡进屋,还没开灯就被有力的怀抱箍住,抬头接下对方热情的吻,手忍不住摸索进他的衣服里,感受对方的呼吸。
“去床上。”
她发出指令,他顺从。
人心就像洋葱,须得一层层扒下,才见到最内部的纯白。但他们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出钱,一个出身体,各取所需。
若把他比作山岳,她就是将山岳层层叠叠覆盖的密林。
手与手十指相扣,肉与肉紧密相连。她高高在上,冰冷地审视身下的血肉。
蓝色的触手宛如根系,吊起他的双腿,捆住他的双手,她伏在他肩膀,舔舐因疼痛和欢愉沁出的汗珠。
事后,她睡衣也不穿,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看他收拾自己。
“接你的单真要命。”伏黑甚尔说,“每一次都不能好好做。”
欧阳兰侧身躺着,枕在白皙如玉的手臂上:“难道不舒服吗?”
伏黑甚尔没有应她。
“这次的情况比之前都要严重些,我把酒店房间延长到十天了。钱明天给你,这十天就麻烦你待在酒店。”
柔若无骨的身躯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等事情结束,就陪你去赛马。你知道的,我运气一向很好。”
“没问题。”伏黑甚尔穿好衣服,拿上房卡,“夜宵想吃什么?”
“都可以。”断电的房间里,欧阳兰的竖瞳散发出蓝蓝的幽光,它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直到门扉吞没最后一抹光亮。
伏黑甚尔打包了一些小吃,买了两桶泡面和两瓶饮料,以及一些零食。走向收银台时,他想起来还要给某人带卫生巾。
两包日用一包夜用。
遥想那一天,孔时雨意外地给他介绍了一单包养的订单。要知道从前他对堂堂天与咒缚去做小白脸这回事嗤之以鼻。
“是高专那个叫冥冥的小妞托我问你。她术式方便,能搞不少一手情报,在黑市很吃香。”孔时雨说,“反正你也想找个稳定的富婆。那小姑娘说了,干得好就是长期包养。”
伏黑甚尔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有信心。
只是看到富婆穿着高专的校服和他碰面还是轻轻破防了。
“喂,小鬼,没成年就不要学大人玩那些肮脏的东西。”——这是伏黑甚尔对欧阳兰说的第一句话。
一沓钱摔在桌面上。
“不够再加。”——这是欧阳兰对伏黑甚尔说的第一句话。
总之双方都很满意。
相约去酒店了。
伏黑甚尔想要完成工作时,被欧阳兰拦住了。
“我月经快来了,不可以进。”
如果有弹幕,伏黑甚尔头上肯定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乙方终究以甲方需求为先,他可以自己去卫生间解决。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沦为了触手的玩物呢……
记不清了。
那一次欧阳兰晚了几天约他,一到酒店,他就被从她裙摆下伸出的蓝色触手吊了起来。
“对不起,我会加钱。”
这是那天欧阳兰最后一句人话。
她匍匐在地上,扭着身子像蜥蜴一样爬行。锐利的指甲把她和他的衣服撕了粉碎,眼眶里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瞳孔,而是蛇类的竖瞳。
分叉的长舌头,双排利齿,触手从她腰间长出,对他上下其手。难以想象她到底干了什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那是第一次他们做完了没被阉割过的工作。
他更愿意称这场工作为强x,还是要人寿命的那种级别。
身体素质稍弱一点都没办法从那场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工作中活下来。
钱得多翻几倍。
这是他在做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收回思绪,他回到酒店,走进玄关,触手从房间里伸出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兀自翻着想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