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收监登记表中看到判决书时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梅洛彼得堡变成了枫丹特色景点，每一位拥有侦探扮演爱好的旅者都要到此一游才算不虚此行呢，而我们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还纵容了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

莱欧斯利以夸张的咏叹口吻，发表了对因公来访的那维莱特的控诉，说到最后，别有所指地拉长了语调，看向一脸无波的最高审判官本人。

那维莱特面不改色：“这项指控太过严重，请恕我不能认同。”

“哦？严重么？我认为，远没有我受到的心灵伤害严重。米拉迪女士的判决书上写了那么严重的情节，最后只判了入狱三个月，审判官签名还是你，那维莱特……这情景似曾相识啊。”

“……”

“更不要说，我才从那个袭击她的犯人监所搜到一些可疑物品，你就亲自来走移交流程了。我一向自信梅洛彼得堡的管理秩序，这下自信受到了沉重打击，你们是通过什么传递消息的，海兽的声波吗？”

“……”

“啊，我明白，保密条例，你不能对我透露，不过，我也猜得出来是谁的手笔，毕竟举报人和辩护人非常罕见又离奇地都是同一方，刺玫会嘛。唔，看你表情，我没猜错，听说你和娜维娅在胎海事件之后关系有所缓和，看来传闻不虚，我为你们感到欣慰，毕竟枫丹地上地下两大势力能够和谐相处，也是枫丹的一大幸事。当然你们的合作不是串通起来对我弄虚作假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不，我们并未串通，事实上，我也是动身之前才收到刺玫会关于一起违禁药水制造和传播事件的举报，并被告知他们的最新调查进展，我刚确认完他们提交的初步证据就来找你了。”

那维莱特听莱欧斯利猜得八九不离十，索性也和盘托出。

“这么一说，我倒是理解他们不想打草惊蛇的用意，不过，就算我们各有默契，水上水下不相干涉，一声不吭就派位侦探前来搞事，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那位莱特大人，这一定是你开的好头。”

“抱歉。”那维莱特老实地赔了不是，“关于程序瑕疵，我会向刺玫会转答你的意见。”

莱欧斯利听他这么说了，却并没有放过他，仍然盯着他了半天。

那维莱特疑惑地同他对视。

“不对，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既然你们没有串通，那你为什么做出了那么轻的判罚？通常经济犯罪的刑罚比暴力犯罪轻，但涉及上亿摩拉的犯罪所得，三个月的监禁未免也轻得离谱了吧？”

“是那批赃款的去向。”

“哦？”

“米拉迪被团伙首领要求隐瞒和掩藏犯罪所得时，以隐蔽为由分散在了很多帮派成员的手中，而那些成员大都是因生活所迫而误入歧途的，且恰好需要一笔摩拉救急，情有可原，甚至，由于现金过于分散，好几个团伙想要实施严重犯罪而条件欠缺，最后计划破产，避免了损害的发生……案发后，那些具有罪行减轻情节的团伙成员也分批退回了赃款。因此，对于米拉迪，审判庭是按照情节轻微来判的，判了最小刑期。”

“是这样啊。”

那维莱特解释得义正词严，但莱欧斯利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一个人竟然能够掌握那么多成员的私人情况，要说这不是刺玫会的手笔，我可不信。”莱欧斯利盯住那维莱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察觉刺玫会有意借机送个探子下水的企图还故意放任，对吧？”

那维莱特与他对视片刻。

那维莱特转移了视线。

那维莱特看向自己拎来的礼品袋。

“对了，那是美露莘从纳塔寄回来的礼物，说是一种名为苦水的提神饮料的速溶半本，我想你案牍劳形，每日喝茶或许乏味，不妨偶尔换个口味，就给你带来了一些。”

莱欧斯利非常怀疑是他嫌弃味道才分给自己，就像柜子顶端还剩半筒的璃月茶叶那样，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