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观之,说其无病。
如今,千归兰观之,萧珏,乃是处于生死之间……
“哥哥!”
“哥——”
远方突然几声高喝。
一个小点正飞速来袭,口中大喊着,千归兰唯恐惊扰了曲尘作法,正要出手拦下来者,只见涂山觅早已先行一步,捂住来者的嘴,抓起他后脖颈的衣领,将他拽过来。
千归兰定睛一看,来者是涂山绥。
“哥哥……是我……”涂山绥被他哥抓过来,嘘了他一声又放下。
涂山绥环视一周。除了他许久不见的哥哥,这里有徐家的徐晚樱,他很是熟识,还有千归兰,那个令他有些尊崇又不解的妖神,红衣、粉衣、蓝衣者,他一概不识。
而正中央沉睡的银龙,涂山绥也是知道不少,辨明情况后,他也就不再多嘴,到哥哥身后默默呆着。
看到涂山绥,千归兰便知人间诸子的魂魄已经归位,当下就向曲尘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心中思及捆神绳,更觉惭愧。
红光消散,曲尘收回了手转过身,满庭神仙妖者翘首以盼,在众者的期待下,她说:“萧珏之祸,许是天灾,我无察其因,只能先将他的魂魄化为人形,也好挡去些天地因果。”
曲尘说罢,红光在萧珏体内大盛,将此地染成一片红,众人的衣裳都变了颜色,
待红光退却,小山般的银龙消失,一袭银袍的萧珏重化人形,闭目躺在空庭中。
涂山觅、徐晚樱、涂山绥走上前去,三者不费什么力气就将萧珏抬起,带去了屋内。
千归兰目视着他们,走上前对曲尘说道:“除夕夜那日,萧珏尚且清醒,且是人形。待他变成龙飞天后,却没再醒过。”
知道来龙去脉,曲尘说道:“无事,性命无虞即可。涂山一族隐于人界,涂山觅更是曾在灵山修炼,灵山上有白鹿尊者,虽然他百年前已经羽化,却只是肉身消亡,神识还在灵山,想必他对萧珏的情况,有些见解。”
灵山白鹿尊者。
千归兰眨眨眼,犹疑地说:“上神,我在鬼界受您神法影响,昏迷之际,我也曾见到白鹿仙人,他……叫我去灵山找他。”
曲尘停了一瞬,漠然道:“那你,就带着那位姑娘和萧珏,去一趟灵山。”
“上神……”千归兰还欲说些什么。
他话音未落,曲尘就打断道:“我已经帮了你三次,纵使再想帮你什么,也无有神力,你另请些高明吧。”
千归兰连忙说:“这次无需上神再费力气。”
“只借上神金口玉言,望上神能在金玉河水流经神界之时,命各位山神移山让路。”
“这捆神绳……曾伤了上神,它就任凭上神处置。”千归兰小心说道,拿出了那捆绳子。
曲尘难得一笑,又颇有些严肃地说:“绑我来的是你,唤我做事的还是你,你给我一捆破绳子是为何?”
千归兰格外羞赧,只说:“我还有要务在身,日后定去西天向上神赔罪。”
“不必。”曲尘问道:“众神下界需旨意,是谁允我下界了?”
“是、是它……”千归兰拿出东宫令道。
令曲尘下界的,不是神帝也不是仙后。
而是这一块不大不小的令牌,它承载了东方天至高无上的权利,命曲尘下界自然可以,曲尘难得见到此物,一时间愣住。
再抬头看去,千归兰一脸心虚,目光左右躲闪,好似怕谁突然冒出来看见此物似的,曲尘看在眼里内心叹了口气。
这东宫令,肯定也是“绑”来的!
曲尘一把拿过东宫令:“此物就算赔罪了,我拿去用用。”说罢她直接飞天而走。
千归兰下意识伸手欲抓,高声道:“等等——那是光神的——”
“等他醒了我还他——”曲尘回道。
东宫令已被拿走,曲尘已经无影无踪了,再怎么样也没什么办法拿回东宫令。
“好吧……”千归兰只能小声应道,送走曲尘后,他一转身,就见粉衣蝴蝶仙、蓝衣书仙围着无字天书,不知在干什么。
千归兰走过去,聚精会神的二仙吓了一跳,无字天书掉在地上,又自己悻悻地飞起来,大声道:‘喂!你们拿稳我啊!’
“抱歉抱歉。”
“得罪了。”
二仙连连道歉。
无字左摇右摆地抖着身上,称:‘好啦,我没那么金贵,抗摔。’
一神二仙笑了笑。
笑罢,苏浮朝千归兰说:“真君,何楚的一魄总算归位,我们也应该回天界了。”
何楚也冲他点了点头道:“多谢真君,我的记忆也已恢复。”
千归兰见何楚眉宇之间不再含怒,微笑作揖道:“好,那就再见了,二位仙长。”
二者作揖道:“告辞。”
一粉一蓝直奔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