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本堂君被迫叠满柯学人设 > 第181章 第 181 章

第181章 第 18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瑛祐其实不清楚诸伏景光具体写了什么。

大概是写了点他们两人才知晓的暗语,然后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吧。

总之,在许久的沉默后,降谷零终于找回了“波本”的节奏,开始和瑛祐对戏了。

“我确实有所了解……但亲眼见到后还是觉得震撼。”降谷零轻声说着,也拿起了笔写字。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被这种技术震撼到呆在原地了呢。”瑛祐顺口给降谷零的沉默打了句圆场,然后聊起更需要的话题,“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从朗姆那里跳槽过来,有没有给我带一点朗姆那儿的情报?关于朗姆打算针对我的事情,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已经体会到了——躲开冲向我的货车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经历……我正打算找机会好好回敬他一回呢。”

刚放下笔的降谷零一愣,看向诸伏景光,用目光询问货车是不是真的。诸伏景光则点了点头,又拿起笔写了起来。

“看来朗姆已经给你送了这份‘上任贺礼’啊……”降谷零扫了眼诸伏景光写的内容,又看向了瑛祐,“我之前是从朗姆手下的调动和与皮斯克那家公司不同寻常的频繁联络中推测出这一点的。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这部分我就也不多说了。至于你要的情报……我确实带来了。”

降谷零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那个金属物件——现在看清楚了,是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U盘——轻轻抛给了瑛祐。

“朗姆实控据点的坐标、常规人员配置,以及他情报网络中的几个关键枢纽节点……我能查到的都在这了。虽然在知道我彻底倒向你后,朗姆应该会对我知道的部分进行清洗和调整,但这份资料至少能提供一个可靠的切入框架和参考。”降谷零说完,又将刚刚写完的另一张纸推到瑛祐面前。

[既然BOSS可能是人工智能,那你有应对的计划吗?]

这次,降谷零深深地看着他,眼里只剩下属于想要剿灭组织的公安式的严肃。

瑛祐接过笔,指尖感受着笔杆上残留的、属于另外两人的温度。他垂下眼帘,在纸的空白处写道:

[有。但还需要时间。我也不能告诉你具体的办法。]

“有这些情报就够了。”瑛祐放下笔,直视着降谷零的眼睛,近乎双关地说道,“剩下的我自己会做。”

“那么,我的新上司,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波本’做的,请随时联系。”降谷零同样双关地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毕竟眼下看来,我也只能紧紧抓住你这根……不算太稳固的‘浮木’了。”

瑛祐用字面意思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面对滔天洪水,有时候,一根浮木或许比一条漏水的破船更可靠些。”

“在安稳的船里总好过抱着浮木随波逐流,我还是希望我的上司能更有品位和格调一点……下次我再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如放点古典音乐?巴赫或者莫扎特都不错。”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纸张。

“音乐啊……”瑛祐从善如流地点头,“既然你推荐了,下次我会让若狭留意一下,买个唱片机回来。”

音乐能有效遮掩笔尖划过的细响,甚至能覆盖住压低音量的短暂交谈。瑛祐之前不需要在乎这个,但现在有必要,自然也乐于接受这个来自专业公安的隐晦建议。

“莱特”与“波本”这场各怀心思的交谈,似乎已可以告一段落。

降谷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信息交换从未发生。

“那么就再见了,莱特……”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安静坐在一旁的诸伏景光身上,那眼神复杂得惊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对此深切的担忧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有,苏格兰。”

然后降谷零转身离开。

其实他可以再多留一会儿的,瑛祐心说。从降谷零那几乎黏在幼驯染身上的目光就能看出,他有多么不舍得就此离开。但这位身兼数职的“打工皇帝”,或许接下来还有堆积如山的“公务”需要处理。

目送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瑛祐转过头,发现诸伏景光不知何时又写了一张新的纸条推到他面前,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点温和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笑意。

[所以,你确实是我的表弟。我还担心在实验室里听到白兰地的话是听错了呢。真没想到,我居然还有当哥哥的一天。]

瑛祐看着那行字,喉咙有些发紧。犹豫了片刻,他才提笔在下面写道:

[你难道不恨我吗?是我把你交给了白兰地,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

笔尖还没写完最后一个字,诸伏景光的手忽然伸过来,坚定而轻柔地按住了瑛祐的手腕,阻止他继续书写这句话。

他凝视着瑛祐微微睁大的眼睛,然后握着瑛祐的手在纸上另起一行。

[我只看到,你在想尽一切办法救我。]

在清楚瑛祐干了什么后还能对他给予这种程度的理解和信任……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瑛祐的鼻尖。他有点仓皇地别开脸,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感受压下去。

但瑛祐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我想先回房间了。]

潦草地写完这一句,扔下笔,瑛祐像是要逃离般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诸伏景光没有跟上来。大概是觉得瑛祐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整理心绪。

瑛祐踏上了台阶,但在确认自己的身影已经脱离一楼客厅的视线范围后,他刻意加快的脚步,却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若狭留美正抱着手臂,姿态随意却隐含锐利地倚在二楼楼梯口的墙边,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

“所以,”她开门见山,压低的声音里面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凉的杀气,“你有从那位朗姆的现任心腹,不,又一个前任心腹手里拿到什么能让朗姆‘惊喜’的东西吗?”

瑛祐垂下了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收敛进一片沉寂的阴影里。

“朗姆手下势力的详细信息都在这里。”他将掌心那枚银色U盘扔到若狭留美怀里,语气冷淡,“作为一个‘与朗姆有旧怨、刚刚加入组织投靠莱特的狙击手雇佣兵’,你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

中间那句,是暗示瑛祐在系统离开前,就为若狭留美精心打造并植入组织档案的“合理”背景。借助当时系统的力量,他将若狭留美现在的身份做得天衣无缝,彻底抹去了“蕾切尔·浅香”的痕迹。如此一来,若狭留美对朗姆势力的任何攻击,在组织视角下都将是内部派系斗争,而非外敌入侵,不至于引起BOSS过度的警惕和干预。

接住U盘的若狭留美却从瑛祐的态度里听出点言外之意。她略一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不打算给我加什么行事限制吗?我以为当过警察的人会更在意这个。”

“当然不。”瑛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我甚至还在考虑再给你提供点助力……毕竟朗姆都那么努力地找死了,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

组织内部,好像突然就动荡了起来。

起初,是散布各处的几个组织据点,接连遭遇了“堵门”。

不知从何而来的狙击手,冷静地选择了那些据点出入口的制高点,如同耐心的猎人,在有代号成员出现时,便一枪狙杀。

对方倒并没有大开杀戒,每次只取一人性命,得手后便迅速撤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每次都折损一位代号成员可不是什么小事。

更棘手的问题还在于——组织的据点并非全都隐藏在荒郊野外。其中的许多都位于繁华闹市,依托着合法的商业活动作为掩护,是组织庞大产业网络的一环。

死了人,就必然招来警察。

而哪一处据点,经得起警方反复、细致的调查?他们做的又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

而且,时间过后,现场被封锁,部分来不及撤离的组织成员被当做“可疑人员”带走盘问,普通客人目睹这等阵仗自然望而却步。失去了普通人流的掩护,组织成员们也不敢再轻易进入。

这些据点很快就冷清下来。甚至有个别关了门,控制权悄无声息地易主,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

这狙击事件明显是有人寻仇。而且是地下势力的作风。

但组织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唯一曾有胆量、也有实力与组织叫板的地下社团“泥惨会”,也已在不久前被彻底剿灭。放眼当下,哪里还有敢如此明目张胆、持续针对组织的地下势力?

看那狙击手的水准,绝非泛泛之辈。

受影响的成员们将这几起事件放到一起稍加盘算,便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所有遭到狙击的据点,竟无一例外,全是朗姆的势力。

朗姆在前不久的高层会议上被那位先生当众训斥、并被褫夺部分权柄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底层的喽啰和普通的代号成员自然不敢因此轻视这位积威甚重的二把手,但他们心底不由得泛起嘀咕:这接连不断的狙击,针对的恐怕不是整个组织,而是朗姆本人。

而那些被一枪毙命的代号成员,仔细想来,也确确实实都是朗姆的铁杆亲信……据说朗姆还曾为此暴跳如雷,动用力量彻查,却始终没能揪出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朗姆手里那些光鲜的白道产业,似乎也同时遭到了匿名攻击。总有人能精准地截走关键项目,或制造突如其来的危机,最终导致数家产业的资金链断裂。即便背靠乌丸财团这棵大树,也无力回天,只能黯然接受破产或被收购的命运。

对方手段之老辣,时机拿捏之精准,仿佛对内部运作规律了如指掌。

这听起来就越来越像是组织高层内斗了。

许多嗅觉灵敏的组织成员开始疏远朗姆派系,以免被殃及池鱼,惹祸上身。

可到底是谁敢于这么直接地对付组织的二把手,明摆着想把朗姆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呢?

很快,便有好事者开始分析最有可能的人选。在排除掉几位众所周知、且与朗姆并无直接冲突的高层后,一个有点不像酒名的代号伴随着新的传闻,悄然浮出水面——莱特。

就是那个要接收朗姆被剥夺权柄的高层,有人这么补充。或许正是因为朗姆没有及时交出手里的权力,莱特才会如此针对朗姆。

和其他早已声名赫赫的组织高层相比,莱特简直神秘到了一种境界。就连一向被认为是“神秘主义者”的贝尔摩德和波本,好像也不如莱特展现出的信息稀少。

但此刻随着这个名字被重新提及,五年之前莱特活跃时期近乎传奇的事迹从组织老人的口中被一件件翻捡出来,重见天日。

那些原来看上去只是时运使然的巨变,背后竟然都是莱特轻描淡写的操纵!尤其当知晓泥惨会这个曾经可以和组织为敌的社团从衰落到覆灭,背后几乎都是莱特一个人的运筹帷幄后,莱特的才能简直被吹成了神话。

那些还记得莱特的组织老人还给出了两个让不知情者更加震撼的信息:

一个是,莱特和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监察者琴酒,曾经是搭档。

另一个是,莱特非常、非常年轻。年轻到当人们知晓他做出那些惊人之举时的真实年纪会感到恐惧的地步。

前者不由得让部分组织中人怀疑,是否这就是莱特敢于在组织中挑起内斗却不担心被监察者琴酒处置的理由。

而后者……几乎每个人都跟着估计起朗姆在组织里扬名的时长。无论怎么计算,朗姆的年纪也有六七十岁了吧。

一方尚且年轻,锐气逼人。另一方却已经老了,日薄西山……

得知这件事的组织成员们面面相觑。或许他们仍然不认为朗姆会一败涂地,但未来的胜负天平将倾向何方,似乎已隐约有了论断。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有“未来”。

那位高高在上的先生,难道会就这么看着内斗愈演愈烈吗?

在各怀心思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看着朗姆受到的损失已经到了再家大业大也会觉得肉疼的程度,组织众人才悚然惊觉——那位先生好像真打算就这么看着。

或者说,那位先生已经默许了莱特的一切行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