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本公安好像也不是这么温和的风格。
水无怜奈思索了一会儿,直接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确实是在酒店的套间,因为门外明显是套间里作为客厅的部分。
一个大约三十岁男人正挤在一张酒店房间常见但对他来说有点太小的茶桌前面,一边吃着那种便利店买来的便当,一边看报纸。
只有一个人?水无怜奈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看向客厅部分的其他角落。
客厅甚至没有拉窗帘,阳光就这样直接撒了进来。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是第二天清晨了——她昏迷了这么久?
小瑛用的麻醉剂应该不会这么强,应该是她太过忧心,又太过紧张,以至于直接顺着麻醉剂的力道睡了过去。
真是糟糕。现在小瑛那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察觉到卧室开门的动静,一抬头又发现水无怜奈站在门口,那男人连忙放下报纸站起来,还差点碰倒了面前的小桌。
男人有些慌乱地扶住桌子,又开始进行完全没准备好的解释,“水无小姐,您已经醒了啊?那个,我是公安的风见裕也,受您弟弟之托,我们将会在这段时间保护您。但为了确保安全,这段时间您最好不要外出和进行对外联系。呃,您身上的衣服是由我的女性同事帮忙更换和购买的……”
水无怜奈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她更想知道小瑛是怎么在组织里和日本公安联系上的。
通过警视厅?不,应该不是。那样需要将组织的存在全盘向完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托出,小瑛也很难解释清楚她CIA的身份,太危险了。
虽然身在组织之中难以和外界联系,因此并不清楚组织内的其他卧底的真实身份和所属势力,但想起之前和自己一起被组织怀疑忠诚的波本,又想到先前柯南提到过波本也来了京都,最后再联想一下当初负责调查他们俩的人正是小瑛……
“你是波本的下属?”水无怜奈终于将目光移到了风见裕也身上,问道。
“啊,是的,我是降谷……咳咳,我是波本先生的下属。”风见裕也说道。
……到底为什么波本那么狡诈灵活的人会有这样的下属?
水无怜奈产生了一种和第一次认识琴酒的下属伏特加一样的感受。
而且看上去这个风见还是波本很信任的下属。只有他一个人看管她,说明波本并不是以公安任务的正式布置来对待她的,而是更接近私人事务……
看样子,波本是因为和小瑛的私交才答应接收她的。
所以波本和小瑛是朋友?难怪小瑛会信任日本公安……
水无怜奈走到风见裕也对面的位置坐下,径自拿起了报纸,扫视起来。
这是最新的报纸,已经把昨天发生的枪杀案报道了出来。看到小瑛没有被警察抓到把柄,警方只判断出手杀人的是为女性后,水无怜奈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报道后面提到了熊的洞穴附近出现了沾染大量血迹的和服,且血迹和出现在现场的血迹一致时,水无怜奈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没有被抽过这么大量的血,她很清楚。那么这血液的来历就只能是移植了她骨髓的小瑛了。
所以,小瑛不止自己划了那道口子,甚至还抽了自己不知道多少的血?
“波本在哪?”水无怜奈猛然抬头,“我有事要和他说。”
“啊?”风见裕也有点被水无怜奈突然的大反应吓到了,“降谷先生在忙,您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会转告给他——”
“不行。我必须要单独和波本本人见面,亲自告诉他。”水无怜奈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打断了风见裕也的话,“既然他愿意答应小瑛的请求,那应该是小瑛的朋友,我有很重要的关于小瑛的事情告诉他。”
水无怜奈眼中满是焦急,就连风见裕也也能看得出来这点。
“但是降谷先生真的在忙。他好像在东京那儿有什么急事要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回来……好吧,如果您这么坚持,那我先发消息给他。”风见裕也犹豫着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要尽快。”水无怜奈道。
……
降谷零的手机响了一声,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手机按灭收回口袋。
“不回复吗?”坐在降谷零对面的中年男人问道,“看上去像是什么工作信息。”
“只是些不重要的东西而已。”降谷零冷漠地问,“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零?”降谷正晃慢条斯理地说,“别忘了,我再怎么说,也都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