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孩儿没有,孩儿派出去的人也在全力搜寻天师大人,孩儿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鉴,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没事的。”太子也赶紧跪下表明立场。
这时有皇上派出去的人进来汇报:“三王府乱作一团,将军府、澜府也都未发现裴大人的身影。”
这对皇上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皇帝心绪大受震动,一口热血控制不住,从心口涌出。
“呕!”
“皇上!”
“陛下!”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搜!”皇上拼命才从口中发出一个字音。
虽不是很清晰,但大殿众人都明白其是何意。
贵妃眼中更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她立马起身朝着大殿外振臂一呼,“来人,立即派人前去搜查东宫,必定要将裴温伦那贼子搜出来!”
一直在旁装鹌鹑的三王爷站出来:“儿臣愿亲自带兵前往,定会揪出裴温伦!”
太子想要阻拦,却被程澜梦抢先一步。
“陛下,今日之事诸多存疑,我们现在不能仅凭三王爷一面之词就定了裴温伦的罪,若包藏祸心的人是三王爷,若裴温伦真被三王爷的人找到,会不会被灭口也不一定,臣恳请陛下准臣一同前往,不论真相如何,臣定会将裴温伦完完整整的带到陛下面前。”
“陛下,奴才觉得程大人说的有理,现在为陛下解毒才是首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适时开口。
本还有些犹豫的皇上,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对,什么谋逆结党,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他抬手挥了挥,喉间发出微弱的气音,示意两人即刻前往,李德全连忙上前传旨:“陛下有旨,命三王爷与程大人一同前往东宫搜查,务必将裴温伦带回,不得有误!”
三王爷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狠狠瞪着程澜梦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转身时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石阶,靴底撞击青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满是戾气与怨怼,率先踏出院门。程澜梦神色淡然,紧随其后,衣袍翻飞间,眼底藏着一丝警惕,也藏着一丝从容。
出宫的马匹并行在长街上,夜色深沉,火把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三王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戾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程澜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本王的事?放着朝堂上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趟我三王府的浑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就不怕引火烧身,落得个满门抄斩、通敌叛国的罪名?”
程澜梦的目光扫过街边戒备的士兵,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字字反击,不卑不亢:“三王爷说笑了,臣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然要为陛下查清真相,为朝野肃清奸佞。倒是三王爷,今日三王府谋逆事发,裴温伦凭空失踪,您这般急不可耐地要搜捕,甚至主动请命,莫不是怕裴温伦落入陛下手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坏了您的大事?”
“你找死!”三王爷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转身怒视着程澜梦,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额角的青筋暴起,手死死按在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几乎要将剑柄捏碎,“程澜梦,你休要血口喷人!本王乃是奉旨搜捕叛党,忠心可鉴!倒是你,你与裴温伦本就是夫妻,裴温伦谋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说着,他便要拔佩剑,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阻拦,低声劝道:“王爷,不可啊,陛下有旨,命您与程大人一同前往,此时伤了程大人,恐难向陛下交代!”三王爷狠狠甩开侍卫的手,戾气更甚,怒喝道:“滚!本王做事,轮不到你们多嘴!”
程澜梦缓缓抬手,示意随行的士兵暂停前行,神色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冷意,目光直视着三王爷,语气铿锵:“三王爷不必急着扣帽子,更不必急着动粗。臣只是不想仅凭一面之词,错杀忠良,更不想有人借搜捕之名,行灭口之实。”试想,裴温伦若真的谋逆,且与太子殿下勾结,此时逃去东宫,岂不是给你们一举拿下的机会,高青望,不是谁都如你这般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