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贵妃更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心惊:“被陛下流放的程敬听说死在了郊外,且死相凄惨,有人猜测,这其中有程澜的手笔。”
为了给她母亲出气,连亲生父亲都敢下死手的人?
皇上心中那点刚升起的、对程澜梦的宽慰,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与寒意。
他死死盯着程澜梦,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冰冷的探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似是在质问,又似是在挣扎。
“父皇,程澜不是……”太子见状,心急如焚,立刻站出来想要替程澜梦辩解,话未说完,却被皇后一把拦了下来。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警示——皇上此刻多疑心起,贸然辩解,只会引火烧身,反倒坐实了贵妃的挑拨。
太子面露不解,眉头紧蹙,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名宫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神色慌张,声音带着破音的急切:“皇上!不好了!三王爷一身是血,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事关陛下安危!”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死寂的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躺在床榻上,浑身猛地一颤,浑浊的目光瞬间亮了几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声响,似是在喊“宣”。舒太医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劝道:“陛下,您龙体未愈,不可动气,臣这就宣三王爷进来。”
“宣!快宣!”皇上终于挤出几个微弱却坚定的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宫人领命,立刻转身高呼:“宣三王爷进殿——”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三王爷身着一身染满鲜血的锦袍,踉跄着走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脸上布满血污,左臂无力地垂着,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儿臣……参见父皇……”三王爷双膝一软,跪倒在床榻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青砖上,触目惊心。他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着殿外,声音微弱却带着恨意:“父皇……救儿臣……裴温伦……裴温伦他带人闯府,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伤人,还……还逼问儿臣关于……关于蛊虫的事……”
蛊是皇上和裴温伦中间最不可碰之事,
不管之前皇上有多不信贵妃的话,此刻都会深信不疑。
皇上的手扣在榻沿,声音低沉:“他现在人呢?”
“裴温伦身边有大将军留下的死士,儿臣好不容易才在侍卫的拼死相护下逃出来,向父皇求救,哪还能抓住裴温伦。”说到这里三王爷也很委屈,他堂堂皇子竟然被一个臣子杀这么狼狈。
“父皇,您一定要帮儿臣做主,将那裴温伦碎尸万段!”
三王爷的头重重磕在地砖上,以示自己的决心。
“砰!”一个茶杯砸碎在地,床榻上的皇帝发出阵阵咳嗽,脸色肉眼见的灰败。
程澜梦原本还想质疑三王爷的话,但如今这个场面,她却停下了迈出去的脚步,比起他们,此刻的皇帝更想找出裴温伦。
“来、来人!给朕全城搜捕裴温伦!”
拼尽全力吐出这几个字后,皇帝双眼一瞪直直倒了下去,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程澜梦想趁乱离开,却被贵妃的人拦下。
“程大人,您和裴大人是夫妻,众所周知裴大人对您可谓用情至深,只要您在这宫中,裴大人早晚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