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程澜梦训练完带着丫鬟回城,刚到城门口,就被一衣衫褴褛的妇人拦下,还不等程澜梦询问,妇人将藏在身后的姑娘拉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程澜梦的面前。
“二丫,快给贵人磕头!”
程澜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连忙翻身下马,丫鬟春桃也赶紧上前想扶人,却被妇人固执地避开。那叫二丫的姑娘看着不过十三四岁,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粗布衣裳上打了好几块补丁,通红的小脸上满是怯意,却还是照着母亲的话,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印。
“大娘快起来说话,这样折煞我了。”程澜梦弯下腰,伸手去扶妇人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粗粝冰冷的衣料,心里不由得一软,“您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定然不会推辞。”
妇人抬起头,程澜梦这才看清她的模样——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原本该是乌发的鬓角竟掺了不少白霜,唯有一双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期盼。她紧紧攥着二丫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贵人,我听说您在招女子参军,还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钱拿……求您收下二丫吧!我们娘俩实在没法活了!”
话音刚落,妇人又要拉着二丫磕头,程澜梦急忙按住她们。城门口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还有几个曾见过程澜梦训练女子军队的百姓,小声议论着什么。碧翠在一旁低声提醒:“姑娘,这里人多,不如找个僻静地方细说?”
程澜梦点点头,扶着妇人起身,带着她们往不远处的茶摊走去。刚坐下,妇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原来她丈夫前几年被抓去当兵,至今杳无音讯,家里的田也被恶霸占了,只能带着女儿靠乞讨度日。昨天听说程澜梦组建的女子军队不仅不欺负人,还会教本事,便想着让女儿去碰碰运气,哪怕只是能混口饱饭,也比在外乞讨强。
二丫怯生生地看着程澜梦,小声说:“贵人,我……我能吃苦,我会洗衣做饭,还能帮着喂马,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定好好听话。”
这是第一次有做母亲的亲自带着自己的女儿前来要求参军,或许在她们看来参军是她们唯一的活路,是不得不做的选择,但能成为她们的后路,让她们还有这条路选,程澜梦就觉得很自豪。
程澜梦看着这对母女可怜的模样,她温和地对二丫说:“我们女子军队确实需要人,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得经过训练才行,你怕不怕苦?”
二丫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不怕苦!再苦我都能忍受!”
妇人见状,激动得又要下跪,程澜梦连忙拦住她:“大娘不必如此,虽然二丫不怕苦,但二丫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原本喜极而泣的妇人瞬间呆住,她以为程澜梦是不要自己的女儿。
程澜梦赶紧补全后面的话,“除了军队,二丫还可以去女子学堂,在那里学一门手艺,一样能养活你们娘俩。”
“学手艺?”妇人连连摆手,“我们没有钱,学手艺要钱,姑娘您……”
“不要钱的,星辉堂和
程澜梦让碧翠牵来一匹备用的马,扶二丫上去,自己则和妇人并肩走着。城门口的百姓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管是她建立的女子军队还是学堂,都给女子带来了另一条活路,或许她们真的可以活得不一样了。
于是原本从道德伦理这方面出手,放出话去破坏程澜梦名声的二夫人,钱花了却没有收到一丁点她意想中的反馈。
甚至有的人还揪着那些说闲话的人,逼问他们是谁让他们说这些话的。
收了银子的人连夜将银子还给了二夫人,丝毫不敢再和他们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