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出声提醒。
她们都有同样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彼此是什么人。
二夫人脸色一僵,看破和说破可是两回事。
走出大将军府,程澜梦毫不留情的甩开裴温伦的手,虽然裴温伦和自己站在一边,没有半分犹豫,但还是不免想要迁怒。
被迁怒的裴温伦只能老老实实跟上。
和喜楼里已经接到通知的掌柜,早已按照裴温伦的吩咐准备好一切,一上楼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和甜甜酒酿就送到了程澜梦的眼前,然而美食在前程澜梦却没有半分心动,她却只捏着桂花糕却不入口,眼底藏着未散的愠色。
裴温伦的嘴角微压伸手将她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还在气?”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是我没有处理好,你放心,等你过府后,我们分府而居,关起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或者我们另外置办一座府院,离她们远远的可好?”
程澜梦偏头避开他的触碰,为数不多的气已经散了,但嘴却还硬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裴温伦忍笑不拆穿,接过掌柜亲自送上来的糖醋鱼,仔细挑去鱼刺,夹起一小块嫩白的鱼肉,递到她唇边:“是,是我小人之心,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和喜楼的糖醋鱼,你上次说过味道还不错。”
程澜梦愣住,没想到他竟记着自己随口提的一句话,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别扭地张口含住。
鱼肉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暖意也悄悄漫上心头。
见她肯吃,裴温伦眼底泛起笑意,又给她盛了碗温热的莲子羹:“慢点吃,别噎着。”
那语气里的认真与温柔,让程澜梦心头发颤,抬眼望去,正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屋子里的其他人见状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窗外漏进来的细碎阳光,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温伦没收回目光,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指尖轻轻覆在她放在桌沿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程澜梦猛地回神,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今晚让我住澜府好不好?”
暧昧的话语在耳边环绕,红晕悄无声息蔓延。
程澜梦下意识看向四周,却发现四周早已清场,难怪这人这么不要脸。
含媚的双眼嗔怒般看向某人,殊不知天底下的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眼神,裴温伦也不例外。
一个呼吸间,程澜梦已经坐在裴温伦的大腿上,结实的触感间也有明显的弧度支撑,原本还故作镇定的程澜梦瞬间就慌了,嘴边急道:“裴温伦,这是在外面!”
“我知道。”
说知道的人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程澜梦见状更是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点燃了火山。
这番倒是方便了裴温伦的投喂,浓郁的桂花环绕在唇边,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香甜。
雅间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阳光正好,情意渐浓,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在眼神交汇间,悄然传递。
郡主的仪仗在京城中并不少见,但这却是程澜梦自被册封一来第一次大张旗鼓的使用,故而引来了有心人的关注。
“娘娘,您说程澜那女子军队,能办的成吗?”
面容俏丽的丫鬟一边扇着手里的扇子,一边试探性的问到。
贵妃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躺椅扶手上精致的缠枝莲纹,那笑意似浸了冰水,凉得透人,却又偏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她眼睫微抬,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柳絮,却字字清晰:“办得成?或办不成,于本宫而言,又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