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伦也知程澜梦的脾性,所以来之前他先去书房准备了一样东西。
薄薄的纸张被塞进手里,程澜梦垂眸看去,却被里面的内容惊到。
和离书。
若有朝一日,无论夫妻双方间谁的心意发生变化,另一方都可提出和离,对方不得阻拦,往后余生各自婚嫁。
裴温伦伸手握住程澜梦微微颤抖的手,“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不会发生,毕竟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底气。”
她想要的后路,他给。
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了这纸和离书,她可以随时抽身。
程澜梦突然抬手朝着裴温伦的胸口重重的给了一拳,语气嗔怒:“好啊,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想着和离了!”
那日裴温伦和程澜梦在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独自完成了婚仪,不管是从道德还是事实上来说两人都已经是夫妻,但各自的名帖还没有拿去官府盖印,律法上并不能算夫妻。
裴温伦不退不躲,甚至在程澜梦要收回手时,抬手一带,将人顺势揽入怀中。
鼻翼间嗅着程澜梦发间的皂角清香,裴温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让人看了日子,九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皆是我会派人上门提亲,还请娘子准予。”
话音落下,裴温伦的唇瓣落在了程澜梦的耳垂上。
微凉的触感,让程澜梦微微一颤,想要躲,那微凉的唇瓣已经顺势往下,轻而易举的擒住微张的嘴唇。
程澜梦从没有轻视和护城军的比试,每日的训练异常紧凑,很多时候她都住在训练场和女兵们一起同吃同住,哪怕裴温伦也在训练场,两人之间也很少有亲近的时刻。
晚风带着些许微凉透过打开的窗户侵入,红烛里的灯芯似要燃尽冒出噼啪作响的火星,屋里的气温随之升高。
裴温伦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掌心传来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夏衫,熨帖着她因连日高强度训练而紧绷的肌肤。程澜梦的脸颊蹭过他微微冒出胡茬的下巴,鼻尖萦绕的除了自己发间的皂角清香,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混杂着皮革与松木的味道,那是每次他带着女兵们训练时,都会染上的气息。
她原本因那突如其来的亲吻而紧绷的身体,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渐渐软了下来。
方才被他擒住嘴唇时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上的微凉,像清晨沾在训练场草叶上的露水,带着一丝清甜的凉意。程澜梦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尾不自觉地泛红 —— 此刻熟悉的触感唤醒她身体里压抑的情绪,意志在那慢条斯理的研磨中慢慢溃散。
察觉到她的回应与身体变化,裴温伦的动作反而停了下来,就在程澜梦感到不解时,挂上水珠的唇瓣发出蛊惑的声音,“有没有想我?”
程澜梦被这声蛊惑的询问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能清晰感觉到裴温伦揽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在腰腹间烫出一片灼热的痕迹,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痒意。
方才被他吻过的嘴唇还泛着麻,此刻听着他带着沙哑的嗓音,舌尖下意识地抵了抵下唇,却恰好触到他残留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裴温伦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低头时,鼻尖蹭过程澜梦泛红的耳廓,带着体温的呼吸扫在她敏感的耳后,惹得她肩头又颤了颤。
他没有急着继续,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指尖偶尔擦过她因训练而紧实的腰线,感受着她身体从紧绷到逐渐松弛的变化 —— 起初她还微微绷着脊背,此刻却像被抽走了力气,后背轻轻靠向他的胸膛,连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都松了些,只余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嗯?” 见她不答,裴温伦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带着刚喝过水的湿润,“不敢说?”
程澜梦被这轻碰弄得心头一紧,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贴着自己的手心,沉稳的心跳传来,与自己慌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想抬头看他,可脖颈却像被施了咒,只能微微偏着,任由他的气息在颈间缠绕。直到裴温伦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她才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戏谑。
“我... 我...” 程澜梦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开口就被自己的气音打断。
裴温伦见状,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动作温柔得让她瞬间卸了防备。下一秒,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次却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厮磨着她的唇瓣,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程澜梦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仿佛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唇间的回应也不是刚才那般带着试探,未尽的话都化作了真切的行动,身体力行的告诉裴温伦,她想他,她想要他。
裴温伦瞬间心头一热,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鼻尖缠绕,屋外的晚风、朦胧的烛光,此刻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加速的心跳和唇齿间的越发激烈的掠夺。
果然男人不能素太久了,期间程澜梦叫停了几次,都在裴温伦声声哄骗中,一次次敞开自己的身心,去接纳他给予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