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琪眼底的笑意也加深,“那你也不要唤我秦夫人,叫我玉琪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
程澜梦日常繁琐的事情很多,生活上的很多小事却是考虑不周,王玉琪逛过一遍营帐和训练场后,便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这边,程澜梦换上一身短衫走上训练场。
在众人的目光中,站在了众人的身边。
众人:?
程澜梦没有解释,只是用行动阐述了自己的目的。
她和她们一样,都没有进行过专门的军事训练,自然要同她们一起从头开始,也只有同她们一起训练一起吃苦,才能最了解她们的优势与不足。
起初大家还不信程澜梦一个看着瘦瘦弱弱的大家闺秀,真的能和她们一起吃苦,但是随着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眼中只有敬佩。
与此同时,原本有些退缩的人也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雪白润滑的肌肤,逐渐被黝黑粗糙替代,但结实的身体又开始呈现另一种让人沉醉的力量美,绚丽到让人越发耀眼。
但也有人不喜这份耀眼。
入夜,裴温伦披着月色踏进府门。
一个茶杯划过夜空直奔而来。
裴温伦一个抬手,砰的一声,茶杯碎裂在墙角。
裴温伦抬眸与院中盛怒中的人对视。
老夫人:“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那妖孽勾得不知自己还是大将军府的人。”
裴温伦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倒是想忘,这不是有老夫人时刻提醒嘛。”
老夫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还是一旁的嬷嬷赶紧帮她顺气,同时面带指责的同裴温伦说:“公子,老夫人身体本就不适,您又何必说这些气话来伤老夫人的心。”
裴温伦可不想跟不相干的人废话,转身便要往自己院子走。
这时老夫人身后蹦蹦哒哒跑出来一人,“安之哥哥!”
裴温伦脚步未顿,只那声带着几分娇憨的 “安之哥哥” 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夜空中紧绷的气绪。
他侧过脸,月光恰好落在来人身上 —— 是表妹苏潇潇,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沾着些夜露,发间还别着支上周他随手送的玉簪,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手里还攥着个温热的食盒。
“安之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苏潇潇几步跑到裴温伦跟前,献宝似的把食盒递过去,“我听嬷嬷说你近来总晚归,特意让小厨房炖了莲子羹,你快尝尝,还热着呢。”
裴温伦垂眸看了眼那只绣着缠枝莲的食盒,内心有一刻的波动,但眼神越过苏潇潇落在老夫人时,所以情绪消失殆尽。
语气生硬:“不必了。”
这句“不必了” 像阵刺骨的寒风,瞬间吹灭了苏潇潇眼底所有的光亮。她僵在原地,握着食盒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深深掐进湘妃竹的纹路里,疼得指尖发麻,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方才还带着娇憨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苍白。她望着裴温伦转身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彻底挡在外面。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滚落,砸在食盒的缠枝莲绣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安之哥哥……”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试图唤住他,可裴温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背影都未曾晃动一下。这无视,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她难受,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她想起从前,裴温伦待她何等温柔。春日里陪她在府中放风筝,风筝线断了,他会笑着替她追回来;夏日里她怕热,他会让人把冰窖里的冰搬到她院中,还亲自给她剥莲子;秋日里她喜欢捡枫叶,他会陪她在枫树下待一下午,帮她把枫叶做成书签;冬日里她手冷,他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袖中暖着……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他却连一碗她亲手炖的莲子羹都不愿接受。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苏潇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的委屈渐渐被不甘和怨怼取代。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她不相信,裴温伦对她的好都是假的,一定是那个妖物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里面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可这份心意,却被弃如敝履。苏潇潇深吸一口气,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原本泛红的眼眶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她提着食盒,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夫人。
此刻老夫人正气得浑身发抖,见她看过来,眼中的愤怒换成了心疼。
苏潇潇走到老夫人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少了几分委屈,多了几分沉稳:“老夫人,您别气了。安之哥哥只是暂时被迷惑了,他总会明白过来的。”
老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潇潇,委屈你了。都怪那个女子,不然温伦怎么会对你这般冷淡。”
苏潇潇闻言扑进老夫人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