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臭好臭!”
“是臭鸡蛋!”
“谁在扔臭鸡蛋?”
一枚枚臭鸡蛋在程敬的身上炸开。
“臭鸡蛋配臭嘴,绝配!”
“让你说话那么难听,臭死你!”
“呸,让你打妻子,让你欺负人!”
伴随着学子们的怒吼,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民众也加入进来。
一时间整条街都臭气熏天。
押解的衙役们也跟着遭遇无妄之灾,为了早点结束,他们只能推搡着程敬赶紧走。
裴温伦给列二一个眼神,列二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银两巧妙塞进衙役的怀中。
感觉到怀中的重量,原本还有些怨气的衙役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再阻挡人群,仍由程敬被各种臭鸡蛋烂菜叶子洗礼。
就这样,程澜梦和容和站在人群里,未发一言,却给了程敬最有力的反击。
人群中,不知道谁推了程敬一把,程敬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上,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地上的鸡蛋粘液却在打滑,而且即使他爬起来了,下一秒也会被人再次推到。
程敬只能爬在地上,在衙役的催促声中,一步步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爬去,一想到今日出了这个城门,他日怕是没有再回的可能,程敬控制不住朝容和所在的方向看起,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双充满得意炫耀的眼睛,却不成想容和只留给了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那么平静淡然,一如她最开始嫁进侯府时。
他就是看不惯容和的这份淡然,他就是要撕碎这份淡然。
程敬倏地就笑了,笑中带着泪水,泪水中也终于混杂着一直以来强压的悔恨。
“娘亲?”
见娘亲一路都没有说话,程澜梦有些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娘亲对程敬还有感情,彻底摆脱程敬是支撑着容和走到现在的信念,如今这个信念已经达成,程澜梦担心娘亲对未来生活产生一种怅惘。
在现代,作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程澜梦见多了,离婚后情绪崩塌的当事人,她们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容和全然不知程澜梦心中的担忧,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容和这才察觉已经到客栈门口。
就在程澜梦以为娘亲的情绪也要面临崩塌时,就听娘亲对自己说到:“梦儿,我可以去你的书院当夫子吗?”
程澜梦:?
见女儿不回答,容和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女儿为难了,于是又赶忙补充:“不当夫子也可以,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我……”
程澜梦突然上前一把拥住了娘亲。
“可以,娘亲您做任何事都可以。”
容和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想到自己也能教授别人技艺,脸上也是压制不住笑意。
这时候在客栈里等候多时的卫娘走出来对着众人吆喝到:“今日东家有喜,所有吃食一律半价优惠!”
话音落下,客栈里又走出几位挎着食篮的伙计,见人就赠送热乎乎白花花的大包子、大馒头。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声声恭贺。
担心容和被涌上来的人群冲撞到,王修明上前护着容和往里走。
程澜梦原本要上前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她拉着裴温伦转身离去。
娘亲往后余生已经有人护着,那她也要去做她的事。
似是早料到了她的想法,刚到城门口,烈二便在裴温伦的示意下牵着两匹骏马出现。
许久没有骑马,程澜梦上前一脸惊喜的抬手抚摸着马儿的鬓毛。
裴温伦接过烈二递上来的缰绳,冲程澜梦扬眉,“比一场?”
程澜梦的记忆瞬间拉回她和乌世子的那场比试,嘴角不自觉上扬:“天师大人亲自下场,又请谁来做裁判呢?”
“若二位不嫌弃,秦某愿来做二位的裁判。”温润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程澜梦回头,就见一身青衣的秦殊遇缓缓上前,他的身旁还跟着同样打扮的王玉琪。
二人世界被人打扰,裴温伦有些不喜,“秦大公子事务繁忙,就不劳……”
“听闻凤凰山山路崎岖,天师大人莫不是怕输给程澜兄?”
秦殊遇不疾不徐的打断裴温伦的话。
一句程澜兄,让程澜梦心生欢喜,裴温伦的那点不喜自然被无视。
片刻后四匹骏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