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顾予岑说。
“……..”
“我想和你一起做。”
“如果有下次,我肯定再也不拖沓了。”
顾予岑挪动位置,将身体完全压到楚松砚身上,用双臂从后面抱住楚松砚,闭着眼说:“是我太别扭了,我…..害怕你得到想要的就走了。”
楚松砚抓住他的手腕,用指腹轻轻地磨蹭着,轻声回着:“我能走到哪去呢。”
“太多地方了。”顾予岑说。
“可是无论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不是吗。”楚松砚停顿数秒,感受到顾予岑抱着自己的力道变紧后,才接着说:“而且我也没想走,我重新找你,就是因为我确定——”
“我想你,我想和你缠在一起,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顾予岑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的侧脸,良久,才在他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下去。
“你总骗人。”
“现在不骗你。”楚松砚说。
“以后呢。”顾予岑问。
楚松砚歪头,蹭了蹭他的脸,才说:“也不骗。”
“真的?”
“真的。”
“我记住了。”顾予岑说。
楚松砚笑着,抬眼向远处看去,那小演员还站在原地,正呆愣愣地瞧着他们,身上已经被雨淋得湿透,俨然成了落汤鸡。
楚松砚弯着眼睛盯他两秒,小演员才似大梦初醒般挪开视线。
他该走了。
小演员在几分钟后终于上了车。
随着车开走,这条街终于只剩下楚松砚和顾予岑。
楚松砚干脆弯下腰,将顾予岑的两条腿抓住,盘到自己的腰上。
顾予岑已经陷入半昏睡的状态,搂着楚松砚的胳膊却半点儿都没敢松。
楚松砚将他背到车上,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他的胳膊。
但这么一番折腾,顾予岑也睁开了眼。
顾予岑愣愣地盯着楚松砚。
楚松砚看他一眼,说:“我把伞拿回来,然后就回家。”
“……..嗯。”顾予岑盯着他,应声。
楚松砚准备将车门关上,顾予岑却用手挡住。
“不用关门。”
“会往车里刮雨。”
“那你快点儿。”
顾予岑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让楚松砚关门了。
楚松砚只得尽量将门缝缩小些,便起身快速跑回原地。
他将伞拿回来,收好放到后排,将顾予岑那侧车门关上,便坐上了驾驶位。
顾予岑全程盯着他。
楚松砚也看向他。
顾予岑说:“我们要回家了。”
“嗯。”楚松砚说:“不急。”
楚松砚拿过放在后排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份文件,递给顾予岑。
顾予岑扫了眼,没动作。
“签字吧。”楚松砚说。
顾予岑这才动,他接过文件,一页页翻开。
随着里面的内容展露在视野中,顾予岑的醉意也渐渐被逼退。
是那个剧本的投资合作项目合同。
顾予岑“噌”得抬起眼。
楚松砚率先开口:“林禹持有一部分我公司的股份,所以对这个剧本的投资,林禹不是代表林氏,而是单纯和我一起作为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简单的前景分析,至于网上的报道,不过是空穴来风,媒体胡乱猜测。”
空穴来风?
如果林禹和楚松砚不松口,媒体怎么敢随便瞎报道来弄虚作假?
这压根儿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顾予岑的局。
目的只是逼他尽早做决定,走到楚松砚规划的路线上。
顾予岑不知现在自己该做何想法。
楚松砚又骗他。
可楚松砚如此狡诈,在顾予岑看向自己那一刻,他便俯身凑近,在顾予岑唇边亲了下,无辜道:“宝宝,你说过你想和我一起做的。”
顾予岑盯他数秒,才舔了下嘴唇。
只要签下这份合同。
就代表顾氏的生意场要开始入侵顾予岑所熟悉的圈子。
也代表,顾予岑在生意场上,也要重新和楚松砚纠缠到一起。
从里到外,从□□到心,从生活到工作。
每时每分每秒。
共盈共损,密不可分。
良久,顾予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他后背的纹身又开始隐隐作痛。
歪扭的松树,又开始向血肉更深处扎根。
而最后,楚松砚也给了他一个奖赏式的吻。
不过醒了酒的顾予岑并不领情,直接收紧牙关,狠狠地咬住了楚松砚的舌尖。
血腥味,就此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