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家的时候?”短暂的沉默中,顾迁脑子里已经张三李四王五快速筛过一遍。
黎云梦微微笑:“我警告你,别太贪心,公司很忙的。”
顾迁垂眸:“嗯。”
吃完饭,两人分开洗漱。黎云梦放下吹风,披着微湿的头发,眼神扫了扫卧室书架,没找到想看的。趿着鞋去书房挑了本,路过客厅,就看见某人,眼神隐含幽怨。
黎云梦:“你这是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黑色的轻薄睡衣领口微敞,茂密黑发刚刚洗过,顺柔的耷拉在额头上,不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的艺人,反而像个刚出学校的学生。
听见黎云梦问,他才开口:“对我的表现,你不满意?”
黎云梦眼中满是疑惑。
“那天晚上结束,你已经三天不让我进屋了。”
“这个啊。”明天还要早起开会,黎云梦估算了下某人的平均时长,避开他炙热的目光,“还行吧。”
求知欲旺盛的顾迁,湿漉漉的眼神逼视黎云梦:“还行是……及格的意思?”
“你可以这样理解。”黎云梦加快了步伐,人还没到卧室,便被横抱起来,险险搂住书。
“评分太低,得多练,辛苦黎总配合下。”顾迁抱住人疾步往里走。
紧跟关门声的是一道女子的惊呼。
***
换好床单被套,顾迁顺带翻开床头柜,数了数盒子,没剩几个了,正打算去附近超市进货。
手机响了起来。
“干嘛?”顾迁瞄了眼名字,停顿片刻,把手机拿远问。
闵行尖锐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疾颤:“你还有脸问我干嘛?你走前怎么说的?见完面就回来。三月十七见面,你看看今天几号?谁的脸面能这么金贵?一见见五天?”
“处理点事儿。”顾迁语气含混,“制片批了七天假,还没到呢。”
“什么事儿?”闵行强自镇定。
这也不兴往外说。顾迁耳尖飞红:“就一点私事。”
“你有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闵行冷哼,心里半点不信,“算了,我接洽到个商拍,你明天赶回来还来得及。”
顾迁下意识回:“这给的时间也太短了。”
“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你想哪天回?”
“推了不就行了?反正我商业够多了。”
额角青筋猛跳,闵行伸手按住,从齿缝里挤出声:“大明星,你是嫌自己腰包太鼓了是吧?!”
“我没那么说。”
“你再消极怠工,到手的钱都不挣,行业里怎么传我就不说了,但是黎总那边,你觉得她会喜欢一只不思进取的金丝雀吗?”
空气刹那沉滞。
顾迁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顿:“知道了。”
***
俊男靓女在晃眼的灯光中穿梭,衣鬓生香,觥筹交错,或虚情或假意的攀谈声在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中此起彼伏。
中央高高垒起的绚丽香槟塔不知被谁撞了下,轰然倒地。
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领班天都要塌了!接到消息,慌不送让该打扫的打扫,自己去跟衣溅酒液的宾客们致歉。
“那个谁?”人人西装革履的宴会厅中,男人的棕色皮夹克额外扎眼,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身着白西装的竺知鹤身上。
香槟塔倒时,竺知鹤站得近,酒液溅了一身,领班正诚惶诚恐的递纸巾打理,好在人没伤着。
手下小弟报上竺知鹤大名,听到小弟说自家公司前头几次邀约都人被拒了,男人脸色顿时不好,冷笑:“原来是他呀。再去请,我倒要看看,性子有多傲。”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个人有些背景。”寸头花臂,体型剽悍的小弟此时唯唯诺诺的像只哈巴狗。
“呵!他背景有老子的拳头硬?”男人酒杯往桌沿一撂,眼神冷沁沁横向小弟。
——那自然是没有的。小弟顿时闭嘴,按他说的话去办。
竺知鹤换完衣服出来,钱来在客房门口已经等了一会,递出一张房卡。
“什么意思?”竺知鹤瞥了眼,没接。
钱顺言简意赅:“这个人你惹不起,竺家也惹不起。”
“所以我就得去?”
“你有的选?”钱顺轻嗤出声,“之前我就说过了,有些事躲不过,不如咬咬牙,早点受了。”
“知道了。”竺知鹤抽出钱顺指尖房卡,垂眸敛去晦暗的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