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原则,两人回的黎云梦公寓。
用指纹开锁,灯还没按打开,狗儿子已经殷勤的拱了过来。
狗儿子长得飞快,一身毛又密又软,手感出奇的好,黎云梦弯腰挼了把问:“你带过来的?”
狗儿子汪了声,叼来拖鞋,黎云梦坐在矮凳上换。
“嗯。”顾迁换完鞋,扯出湿巾擦手,“我们两个人养的,总要带它认认路。你看看它,多适应。”
狗儿子仰头翘尾,汪汪叫了两声,一双圆眼睛瞪得黑亮,飞快的冲进狗窝咬尾巴,刚转了两圈,头一歪,睡了过去。
黎云梦点头:“是挺适应的。它吃饭了吗?”
“吃了。”顾迁走到吧台,倒水时指尖悬在杯沿上方探了探温度,“喝点柠檬水,加了蜂蜜,解酒的。”
黎云梦灌了半杯,喉咙和胃里的烧灼感果然淡了些。
“小远呢?怎么没让它和十七一块儿玩。”进门这么久都没听见机器狗的聒噪声,黎云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毕竟都是狗,正好交个朋友。
“没电了,屋里充电呢。”顾迁没提自己拔电源的事儿。
“充电好。”黎云梦灌下剩余半杯柠檬水,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应酬半宿,浑身都是酒味和局上的浮躁气,得尽快洗漱。
洗头、洗澡、吹头发、护肤,一系列前置工作完成,黎云梦拉开洗手间的门,拉开卧室门,专门去看了眼客厅的狗儿子,在它的小狗窝里睡得正香。
转身回自己的床,顾迁被子拉到腋下,双手交握放于腹前,躺得板板正正,不多不少,正好占了右边半张床。
双眼阖上,呼吸清浅,明显没睡着。
“回你的客房,我对素的没兴趣。”黎云梦绕到床左侧,拉开被子坐上床,幽幽道。
顾迁睁开眼,把人拉进怀里压了上去:“那亲一会儿。”
等两人都气喘吁吁,再继续片刻便要过界出线,顾迁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及时踩了刹车。
揿下灯,黑暗中顾迁眼睛正对着天花板,只看得见模模糊糊的灯影子:“你常吃安眠药吗?”
他看到床头柜上的药瓶了,百来颗药只剩小半瓶。
黎云梦睫毛微颤:“偶尔睡不着觉的时候,会吃两粒。”
“老吃安眠药不好,容易成瘾。明天我去中医馆问问,给你熬点药膳。”顾迁翻向里侧,环抱住黎云梦,轻轻拍了拍她背部,“睡吧。”
***
回都回来了,顾迁抽空去了趟映像传媒查阅新签的合约。
路过茶水间,隐隐听到人声,还挺热闹,顾迁顿住脚。
“童总等着呢!他人呢?!”钱顺狠命压低嗓音,吐气却像水开的吹壶,嘴中缝憋住了,又从嘴角冒了出来,明显是气急了。
“说是去见个人,晚点回。”刘铭头缩进肩膀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人?是哪位投资界巨擘,还是时尚界新贵?”钱顺气得跺脚,又想起这里是公司,强自忍住。
“他没说。”
“你就不知道问吗?”
人家是明星,他只是打工的,他哪敢问呀?刘铭闷着头不说话了。
“不会是周家那位又强留了人吧?如果真是他就麻烦了,得辛苦童总出手。”
刘铭头埋得更低。
“妈的!打电话又不接!”钱顺手机贴近耳朵,没响两声就传来嘟嘟的长调,恨得他咬牙切齿。
竺知鹤倒扣手机,面无表情地望向对面的老头子:“没想到约我的真是你,我还以为搞诈骗的。”
深幽僻静的茶房,造型古朴的乌木陈设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角落花瓶中寥落放着几枝早梅,颇有几分古时雅趣。
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心情欣赏的。
“本该一辈子不见的。”说话的人显然就是懒得欣赏的这一类,掐碎手心顺手扯来的花骨朵,丢进垃圾桶,抽出褐色马褂外兜装的照片甩过去,“谁让你出现在了照片上呢?”
“原来是冲着黎总来的。”竺知鹤凝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