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钰下意识抓紧了周承优的手。

“德仁医院是中心基地的一家民营医院，现任院长是褚苗桦，也就是在褚苗桦接手之后，德仁医院才开始迅速扩张。褚家在政界商界都有关系，也因此在最开始调查时我们走了许多弯路，后来我们排除了表面上与褚家相关的所有人，发现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宋理群看着姚嘉钰，心中十分不忍，可被蒙在鼓里，对她而言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片刻后，宋理群沉声道："反而最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幕后人。”

死去的挚友的面孔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在查苏茹的事情时，另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又浮出了水面。

真相是残酷的，对活着的人如此，对死去的人也一样。

“那个人就是我认识的人，是吗？宋叔叔。”姚嘉钰的嗓音有些颤抖，心中莫名窜起一阵闷痛。

在杨婉说起姚嘉钰时，宋理群就在迟疑，是否要告诉姚嘉钰真相。后来杨婉又告诉他，姚嘉钰怀疑的人似乎就是姚世善。

他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要告诉她，可他仍然疑虑是否有合适的时机。

但宋理群知道至少不是今天，他朝姚嘉钰点头，说：“是。”

姚嘉钰摇着头，她不明白，姚世善心狠伪善，这是她早就看清楚的事。

她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呢？是因为宋理群的眼神吗？

他认为姚世善是幕后主使之一这个事实会让她伤心？会让她悲痛？

在外人看来，姚世善是仁慈的，可深究到底，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姚世善，不止一次对他的女儿动了杀心。

可是姚嘉钰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同情。她还有些茫然，她报了仇，然后呢？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死神随时会降临。谁可以偿还她所遭遇的苦痛？姚世善可以吗？宋青云可以吗？

此时此刻姚嘉钰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释怀。

姚嘉钰用力握紧那双温凉的手，越用力，似乎她的勇气就能积攒更多。

周承优回握住她，姚嘉钰低头一看，他的手上有几道指甲印，印记周围泛了一大圈的红痕。

她下意识用指腹轻轻抚过。

“没事的。”周承优温声安慰她。

姚嘉钰扭头看向周承优，她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苦的笑容。

她的眼前仿佛弥漫了一层深深的雾气。

周承优看着姚嘉钰，一阵阵钝痛席卷住他的心，他扬了扬唇，用力扣紧姚嘉钰的手，相互嵌入指缝中，密不可分

姚嘉钰垂下头，目光落在十指紧扣的两只手上。

“嘉嘉，我陪着你。”

姚嘉钰点头，抬眸看向宋理群，面色平静道：“在背后帮德仁医院的是姚世善，我在四年前就发现了，所以他要杀了我。”

宋理群心头猛地一震，与杨婉对视上。

杨婉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宋理群看向对面的书柜，那儿摆放了许多照片。

看着照片中的笑容，宋理群摘下眼镜，双手垂放在膝盖上。

他知道姚世善对姚嘉钰不好，可他没想到，姚世善会心狠到这个地步，姚嘉钰，是无辜的啊......

他都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也对，德仁医院的事情也与姚世善脱不了干系，那些受害者，各个都是无辜的。

“老宋，老宋，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刚好想到一件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心里没有着落。”宋理群说完，重新戴上眼镜。

杨婉当然不会信，她看了看对面的俩人，想了想，没有追问下去，“那我们继续说事。”

他的手还有些颤抖，姚嘉钰皱了皱眉，从宋理群迟疑着说出那段话开始，她心中的异样就没有消失过。

“宋叔叔，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见过我一样？”

宋理群看了一眼对面的书柜，又看回姚嘉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只在你阿姨的相册里看到过，还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姚嘉钰点点头，垂下了眼眸。

她没有与宋理群接触过，所以不知道他平时待人接物的风格，可她不论是从直觉上，还是从理智出发，她都能判断出宋理群今天的反应不太对劲。

但她还是决定不追根究底，这不是今天来这儿最重要的事情。

“苏茹来自中心基地，是B级异能者，她在一家化学工厂工作，收入可观。她的丈夫叫贺向文，现在应该还在帮褚苗桦做事。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雨泽，大概是三年前，苏茹又被抓了回去，雨泽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