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又东风:老大,你居然打了25个字!』
『老大:?』
『昨夜又东风:我早都说了张玉言是在钓着你,不要理她了,女人没有心的,只会让你黯然神伤。』
『老大:是一个朋友』
『昨夜又东风:熊猫指人(别和我硬碰硬).JPG』
『昨夜又东风:张玉言这个人对待感情边界感模糊,责任感欠缺,说话好听的时候跟批发的一样,不知道哄过多少人,以前还哄过我呢。只是有些笨蛋信了,聪明的都没信。』
『昨夜又东风:老大,我没有说你笨的意思』
『老大:言不是这种人』
『昨夜又东风:?』
『昨夜又东风:老大,你有点冥顽不灵了』
张玉言盯着那张截图,游戏队伍里黑瞎子还在语音催促:“嘛呢?开啊!”
她先发了个表情包,然后快速抠了几个字回给张海楼。
『抱玉:?』
『抱玉:挠头.JPG』
『抱玉:“你真好”?这也算情话?』
她切回游戏,在队里骂道,“张海楼你那张破嘴能不能有点把门的?背后蛐蛐我还敢发给我看,想让我扇你?”
“我实话实说嘛!”隔着网线,张海楼无所畏惧,“老大主动问我的!再说了,你对老齐说‘你真好~’,转头对胖哥也说‘你真好~’,还对老大说‘你真好~’,这词儿在你嘴里跟批发似的,搁谁谁不多想?老大他……他那个朋友,能不黯然神伤吗?”他故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黑瞎子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哟,合着我还成导火索了?哑巴张吃醋了?”他刻意顿了顿,语气更促狭,“啧啧,看来还是我魅力太大,让哑巴有危机感了。”
“放屁!”张海楼立马开怼,“张玉言也是钓着你,论情商你还不如我老大呢。”
“别吵了,打游戏。”张玉言觉得自己根本没钓鱼——可能有钓过张起灵,但绝对没钓过其他人。
她恼羞成怒直接点了开始匹配,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游戏屏幕,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了。
她忍不住回想晚饭时张起灵沉默的样子,还有他一下午闷头挖土、对种树要求充耳不闻的模样……原来症结在这里?
她点开微信,找到张起灵的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想解释,又觉得对着他那句“是一个朋友”的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终,她决定先打完这把游戏再说。
然而,今晚的游戏体验堪称灾难。张玉言本来就菜,加上心不在焉,操作变形得厉害。
张海楼和黑瞎子又格外浪,两人一边操作一边互怼,搞得张玉言这个听众心烦意乱。
三排连跪三把,掉分掉得毫无悬念。
“不打了!烦死了!”张玉言在第三把水晶爆炸的瞬间直接退出游戏,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洗澡后头发没完全干透吹了风。
饭后她和张起灵也没说话,各自回房间了。
这会儿晚上八点多了,吴邪和胖子还没回来,院子里很安静。
她放下手机,准备倒杯热水,发现屋里的水壶没水了,于是她拿起水壶去厨房接水。
推开房门,廊灯毫无动静,多半是坏了。房间里的灯光透进院子里,隐约照出躺椅上的人形轮廓,“起灵?这大半夜的。你咋不回房间睡觉?”
她一边说话,一边脚步散漫的走过去,完全没留意脚下。直到脚尖猛地撞上那碎石,张玉言叫了一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出去,手里的玻璃水壶脱手飞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嚓”一声清脆碎裂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扑出去的方向,正对着躺椅上的人影。他原本大概是半躺着的,两手搭在躺椅两边的扶手上,似乎正望着头顶那片稀疏的星空出神。
张玉言倒的很突然,张起灵反应也很快,
在张玉言扑到他身上之前,抬手扶住了她的腰侧,卸掉了冲劲。
但张玉言还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他胸口,眼前也跟着晕眩了一下,同时她还问到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你好香啊~”张玉言随口道。
她心想还好张起灵反应快,不然她高低要把张起灵送进医院急诊。想到这里,她连忙从张起灵身上爬起来,然后先发制人质问道,“你搁这埋伏我呢?”
“脚没事?”张起灵从躺椅上坐起来,没理她的质问。
张玉言站稳后,借着房间透出的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穿着拖鞋,虽然撞得生疼但看着没受伤。“没事儿,就是有点疼。”
她一脚把石头踢飞,指桑骂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深沉,还害我摔跤。”
张起灵没接她这茬“碰瓷”,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玻璃壶,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拿起扫把和簸箕清理玻璃碎片。
空气中那股清冽的茉莉花香似乎更清晰了些,萦绕在鼻尖,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味儿……给你的那瓶茉莉花香的沐浴露你用了?”她记得前几天拆快递时随手丢给他一瓶。
张起灵“嗯”了一声,算是承认,手下动作没停,将最后几片碎玻璃扫干净。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张玉言靠在廊柱上,突然有点说不清的心虚。张海楼那句“黯然神伤”像个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虽然她觉得那家伙纯属放屁,但……张起灵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难道他真的伤心了?
“起灵哥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软了点,“你晚上吃饱没?”
张起灵只低声道:“饱了。”
话题又僵住了。张玉言有点挫败,她看着他把拖把放回原处,转身似乎要回屋。
“那个……”她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张起灵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带着询问。
张玉言对上他的视线,那句“你别听张海楼胡说八道”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东侧那个墙角——她下午选定的、想种桃树的地方。张起灵当时完全没理会。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多了一处阴影,似乎坑已经挖好了?
“算了。那个坑是你挖来给我种桃树的?”
张起灵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墙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张玉言。
“嗯。”他应了一声。
“你过来。”张玉言朝张起灵勾了勾手指。
虽然张起灵不知道她想干嘛,还是走到张玉言面前。接着张玉言揪住张起灵的衣领踮脚就亲了对方几口,然后控制不住的道:
“起灵哥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