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区,奢华贵气的杜里宫中,除了侍从们照顾国王偶尔发出的微小声响,到处都一片安静,直到有人敲门,开门的侍从见到来人,直接请他进来。
来人,也就是雅各布·哈里斯,慢慢走到床边,对倚在床头,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拿着一本书的尼利行礼。
尼利把书放到一边,“林纳夫人怎么说的?”
“陛下,艾娃··米连小姐因为想到处逛逛,所以提前出门……”雅各布复述了林纳夫人的话,“看起来她是真不知情。”
“商业区那边的官员呈报了一封信,据那里某家旅馆的伙计所说,通缉令上的人在旅馆住了两晚,但在今早偷偷离开了。”
“他还在昨天下午,将近傍晚时,见到过林纳家的马车停在门外,似乎是一个胖男人送来的,但因为当时天色有些昏沉,他没看清那人的脸。”
尼利把床头矮几上的信递给雅各布,“继续寻找曾见过林纳家马车去向的目击者,务必查出那个胖男人是谁,还有,暗中派人调查下昨天出入林纳府邸的人。”
雅各布打开信纸,快速扫了几眼,放回原处,“陛下放心,我会尽快查清真相,逮捕犯人。”
尼利点头,对他挥了下手,雅各布再次低头一礼,离开了杜里宫。
哈里斯家虽然也是贵族,但在城中贵族圈里,根基不算深厚,处于中等位置,尤其是父亲在他年少时去世后,整个家族趋近边缘化。如果不是陛下赏识,他肯定得不到治安官这一职位。雅各布目光坚定地走出杜里宫,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忠心回报陛下。
教会区某处狭窄寂静的小巷里,黛西和加兰终于赶上了盖尔四人。
见到黛西出现时,格弗雷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几遍,确认她真的安然无事后,才收回目光。
黛西对他点点头,看向盖尔、邦妮和坦亚,说:“我们之所以这么晚才来,是因为在和文斯交手后,又在森河附近见到了西蒙。”
“西蒙?他在努姆区有什么发现吗?”盖尔问。
“他在进入努姆区当晚,就见到文斯和一个矮小的乞丐秘密联络,而之后,他阴差阳错地住进了那个乞丐的地盘,一间废弃但还算坚固的房子。”黛西继续说。
“那个乞丐叫巴里,西蒙昨天清晨见到他拎着麻布袋,从外面回来,问了同伴之后,得知他在烤鱼后,会把火堆的草木灰收拾干净。”
“他还有个上锁的木箱,加兰跟他进了那间房屋,用法术打开锁,果然看到了那个布袋。”
黛西一脸平静,“关键在于,那个布袋所散发的气息,和城东沼泽的邪恶气息一样,甚至还更明显一些。”
“木箱里还有本经书,散发着光之法术气息,很可能是为了掩盖、稀释布袋上的气息痕迹。”
“而西蒙同伴提到的草木灰,更可能是巴里的一个幌子,实际上那是人的骨灰。”
“他似乎会定期把骨灰倒进森河,而森河每天都有吉登祭司施法净化,也因此,我们很难直接从河里感知到那些邪恶气息。”
“直到那些残渣汇集到沼泽,长年累月,变成了那样一幅毫无生机的景象。”
邦妮从听到黛西开始讲述时,脸色就从惊讶变得愤怒发红,身体两侧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经发白,冷冷地说:“所以,巴里奉文斯之命,帮他处理那些被害人的骨灰。”
黛西点头,“但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文斯是怎么做到几乎不留痕迹地害人的。他是怎么抓到那些乞丐和流浪汉,又是在哪里烧死他们,再和巴里接头,让他扔掉骨灰。”
“毕竟,他一个祭司,不可能经常来找一个乞丐吧,可惜,加兰在那附近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那西蒙是继续留下调查了吗?”盖尔问。
“对,而且巴里发现他带加兰进那间房屋了。”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盖尔有点吃惊地问。
“我们跟他说了,他自愿选择留下。”黛西回答。
“他还说什么,要让大家知道他作为哈丁家的儿子,是怎么勇敢直面危险的,”加兰有点不屑地说,“明明一开始听到被巴里发现后,还怕得要命……”
说起来,这个人应该算是他的表兄,年龄比他大,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着调呢,加兰琢磨了下。
“我们先去找坦亚提到的民居,之后可以再去找西蒙。”黛西又说,“对了,关于民居,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盖尔摇头,“我们也才刚进入教会区不久,一路走来,坦亚都没什么印象。”
坦亚看着黛西,“我真的不能保证,一定能带你们找到那座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