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克拉克手里的匕首就飞了出去,正好贴着那个肥大脑袋旁的布袋略掠过,直冲墙壁而去,最后钉进挂在墙壁上、那张通缉名单黛西的画像上。
“先、先生,是我糊涂……我、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头,更想不到他们是故意找我打探情况的……”布袋后传出因为惊惧而颤抖干哑的声音,正是来自那个守夜人。
“是你告诉他们,要去赌场找游蛇的吗。”克拉克从腰侧拔出另一柄匕首,打量着寒气逼人的刀刃。
“……不是我,”守夜人否认,“那天晚上,我打发走他们,第二天老鼠警告我,我带着那些人搬到新地方住下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们。”
“真没见过?”克拉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里的匕首横在他颈间,“这个时候,还说谎的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守夜人开始呜咽,从布袋后传出鬼哭狼嚎的动静,从没停止发抖的身体,现在抖得更像是那些寒风中的枯枝败叶。
“真的、真的不是我,”他哭嚎着,“我都按照老鼠说的做了……”
“那枚信号弹呢。”克拉克继续问。
“和、和我住在一起的那些人里……”即便左右都有人架着,腿脚发软的守夜人也快要滑坐到地上,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口齿清晰,“有个人醒来时,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信号弹……”
“当时我正在打瞌睡,他就溜到门外,因为不会用,把它踩烂了……”
“我听到动静,带他回屋子,还揍了他一顿……”
“那些人,”克拉克晃了晃刀刃,“不会说话,也就没法证明你说的是错,还是对。”
守夜人察觉到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流,他一动不敢动,“先生,我为你做事,少说也有两三年了,怎么敢骗你,我是嫌命长吗……”
“或许你就是已经对自己的工作腻烦了,连带着也活腻烦了。”克拉克不紧不慢地说。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长久为你效劳,先生……”守夜人说完,猛地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一阵眩晕袭击了他。
克拉克拔出匕首,抓起守夜人的衣角擦干净。他看着那些从鼓胀的腹部细细流出的红黄相间的血液和脂肪,还有守夜人已经湿了的□□,和地面上的那滩液体,说:“把他送回老鼠那里,要是能活下来,让老鼠安排他做别的事,要是死了,那就死了。”
搀扶着守夜人的两人,对克拉克点点头,然后又架着他离开了房间。
之前赌场的伙计,早就惊起一身冷汗,他靠在粮食袋子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听克拉克说话了。
“最近几天不接生意,要是再有人找你,你就这么回复。”
“好、好,我知道了。”伙计胆战心惊地说。
“带他走。”克拉克又吩咐一句,伙计被推出了房间,然后上了另一辆马车,等马车停下时,他已经回到自己赌场附近的路口了。
留在房间的克拉克把匕首收好,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通缉名单上这三个人,坦亚就是被另外两个人带走了。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那些搬运工的异常,所以才有了后续这么多动作。至于坦亚,或许,当时上了二楼的他们,见到坦亚惊慌的样子,知道她刺伤了国王,大概觉得她有用,才悄悄带她离开的。
如果坦亚什么都没干,他们不见得会注意到她。
克拉克揉了下额头,他看完信后,应该返回那间客房的,有他在的话,坦亚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来,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话又说回来,坦亚一个平民女子,为什么会刺杀国王呢?
克拉克起身,从窗边的柜子里拿了几页纸,还有插着羽毛笔的墨水瓶,又坐回桌边,开始写信。
总教会,辅助祭司休息区,一楼,最边角处那个房间里,穿着晨褛的塔特,下床后,闭着眼睛,走到正中那块地板上,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