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到场后,似乎已经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黛西平静地说。
加兰眯了下眼睛,轻哼一声,倾身凑到她肩侧,“你还说,投向你的目光也是只增不减。”
“正前方有个男人,盯着你有一会儿了,还有几个人,装作不经意地看这边,其实都是为了看你,真让人讨厌。”加兰不满地说。
“还好,今晚你脚扭伤了,不能跳舞,他们没有接近你的机会。”加兰话里有些庆幸。
“那你呢。要是有哪位小姐来邀请你……”黛西说。
“我是陪你来的,当然要先照顾好你,要是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加兰认真地说,“所以我会拒绝所有邀请。”
说完,加兰举起他们紧握的手,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黛西看着他睫毛投下一片如柳叶的阴影,觉得干坐在这里的时间,也不那么难熬了。
韦特区。天刚黑的时候,西蒙就从努姆区赶了回来,不早点回来,他怕又迷路,找不到昨晚休息的地方,还有巴里那些人。
不过,他回来时,废弃屋子里没几个人,大家都在外面游荡,大概还在寻找食物。至于他,原本在那身脏衣服内层里还有点钱,够他买点酒或者简单食物,但没了衣服,他也没挨饿。
他就那么往别人店门口一站,怪声怪气地说自己是从外地来的,还没找到教会,太饿了想讨点食物,再虔诚地念几句经文,大多数店铺的人都会施舍一点食物,并好心给他指明教会的位置。
当然,他肯定不去教会,找个无人的角落,三两口就把食物解决了,就这样,还剩了两块夹了果仁的干面包。他准备把面包送给阿布,顺便再打听点有关巴里的事。
西蒙揣着面包,走出空荡的屋子。关于巴里那个木箱,他也没再去看,反正没有钥匙,看多了再引起其他人怀疑,告诉巴里的话,他恐怕就没法在这住下去了。
虽然他也不确定,留在这里到底好不好,但有个能栖身的、相对安全的地方,可比被追踪,到处躲藏要好多了。
幸好那些人还没找到他。西蒙慢慢在巷子里走着,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阿布和同伴米勒,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慢吞吞地拖着脚步,正迎面走来。
“……有吃的吗。”阿布一抬头,看到西蒙,有气无力地问。
“有酒喝吗?”米勒也问,虽然说话粗声粗气,但眼神透出几分迟钝。
“没酒,但有面包。”西蒙从怀里掏出纸包起来的面包,这些食物几乎瞬间就从他手上消失了。
那两个人吃得太快,纸都没剥干净,连带着吃了好几口,最后被扔到地上的纸还带着参差不齐的牙印。
阿布抹了抹嘴,坐到墙根下,“还是你有办法。”
西蒙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食物的来历,也坐到地上,“可惜只有这两个,你们应该没吃饱吧。”
阿布摆摆手,“够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挑。”
米勒倚在墙上,舔了舔指缝里的面包碎屑,“真想喝酒啊……”
“偶尔喝一次就不错了,再想就是做梦了。”阿布说。
“巴里一般什么时候回来?”西蒙问。
阿布认真地看他一眼,“你没动他的箱子吧?”
“没动,我还想在这住下去,怎么会干那种事?”西蒙说,“对了,你之前说,你看到过箱子里的东西,有经书什么的,那你见过一条麻布袋吗,黑灰色的,大概这么长……”
西蒙伸出两手,比划了下。
“见过,我见过。”米勒大概觉得他比划的样子很滑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