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头上的兜帽被烧掉一小半,露出没有血色的脸庞,还有阴沉冷漠的眼神。他右臂的衣袖也消失了一截,从出现后,就没动过的右手里,似乎紧握着什么东西。
邦妮盯着他,愣了下,疑惑接二连三地从她心里冒出来。她看得出来,这种淡金色的法术,不是教会里所教授的法术,据她所知,教会里也没有哪个祭司或辅助祭司,会使用这种法术……
她忽然快速念出一道生水的咒语,无数水珠滴落在结界的火苗上,但转眼之间就消散殆尽。邦妮又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年轻巫师,皱紧眉头。
他这种法术是跟谁学的?
被困在结界里的黛西,抬手摸了摸结界的内壁,似乎能感受到金色光芒那种尖锐而猛烈的炙烤。她为了让加兰振作点,确实跟他说让他保护她,但真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也让她很不适应。
要是再受到屠龙咒的攻击,她宁愿跑得远远的,也不要呆在结界里了。
另一边,掂着手里还剩下的几颗果实的加兰,看向狼狈的巫师,笑着说:“既然你们想摘下这些果实,那我就送给你们吧。”
说完,他手一挥,几颗果实全部飞了出去。而对面的巫师这次没有立即后退,他突然伸手,默念起咒语,原本附着在结界上的光芒刹那间消失不见,而倒在地上的五个人也立即站了起来,跟着他,在果实炸开带来的白光中,没了踪影。
三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有点茫然。加兰走到结界旁,确认没有残留的屠龙咒效果,而黛西也在这时,走了出来。
旁边的邦妮,刚松了口气,脸色忽然莫名一沉。
“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怎么突然逃走了。”黛西说完,察觉到另一群巫师正靠近这里。
加兰也不明白,看向年轻巫师消失的巷口,说:“又有人来了?”
黛西点头,“这次要是还有人使用屠龙咒,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法术实力很强的巫师,和三四个随从,以及一队骑士出现在巷口。
“是你干的好事吗?邦妮?”为首的巫师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开始指责。
“你不在教会里呆着,天天在外面疯跑瞎逛,我以前觉得你不惹事,就随便你了,但现在,你在这里搞什么?远远地就能看到法术光芒,还引发爆炸一样的声响,怎么,你是嫌鲁曼家族名声太好了,非要当那个抹黑叛逆的人?你还记得自己是家主之女吧?”
“你不知道,教会规定,在使用法术时,不能打扰普通人的生活吗?”
“哎,不是……”加兰一听,立即解释,但他刚说几个字,就被抢了先。
“是!我知道!那又怎么了?”邦妮大声说着,“要是真有人被打扰,我会亲自向他们道歉,拜托有些人,不要整天家族、名声什么的,都挂在嘴上……”
邦妮继续讥讽,“看来总教会的事还不够忙,竟然还有闲工夫上街管别人的闲事。”
“闲事?你是完全不担心,这件事被上报到总教会,祭司们会怎么讨论、怎么惩罚你是吧?”鲁曼祭司又说,“还有,你以为谁愿意管你这些破事,我本来只是路过,看到这边法术波动剧烈,才和同样察觉到异样的骑士们过来看看。”
“谁知道竟然是你?”鲁曼祭司义正词严地说着,“考虑到这是你第一次犯错,邦妮·鲁曼,我警告你一次,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等着大祭司的惩罚令吧,到时,不会有人为你求情的。”
邦妮没有回答,昂着头,一副无所谓,懒得搭理的样子。
鲁曼祭司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决定不再管她。他正要离开,余光扫过地面,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些闪光的碎片。
“这不是你的法杖吧,”他走上前,捡起从杖身到宝石都已经碎裂的法杖,质问说,“……难道你跟别人打架,把别人的法杖击碎了?!”
说完,他还看了加兰和黛西两眼,又有点疑惑地皱了下眉。
“尊敬的祭司大人,请你看清楚,这里除了我,没有人散发法术气息,”邦妮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特意拿出来,做法术练习的,谁知道这玩意这么不禁用,教会里负责制作法杖那些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那这两个人是……”鲁曼祭司又问。
一直沉默围观这对叔侄吵架的黛西和加兰,对他点了下头,异口同声地说:“路人。”
像是怕鲁曼祭司不信,加兰又补充了句,“我们也是刚走进这条巷子。”
“抱歉,但愿你们没有受到惊吓。”鲁曼祭司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