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胀、收缩、吞噬,再到后来的融合、平静平息。
直到最后他的周身魔气肆虐,眼瞳变成了如苏结铃一般的暗紫色,头发里也长出了两个弯弯的黑色小角,无一不在昭示着此时的他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魔族。
此时他想到师姐如果知道了他是魔族,会不会生气他一直以来瞒着她?
会不会再也不要见到他?
会不会伤心?
他是不是又要让师姐难过了?
虽然他不止一次听到师姐说不介意种族之别,可是他还是害怕被她知道,师姐说的对,他就是个胆小鬼。
他更害怕师姐会因为和他这个魔族在一起,而因此受到牵连和伤害。
生死相随,纠缠不休。
裴应怜你只需要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就可以了,此时的你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魔族,别再靠近她了,她会被你连累的……
别再靠近她了……直到这时,灵根碾碎带来的疼痛,冲破血脉封印带来的强反噬,体内封入魔脉排斥造成的疼痛,都远不及心口处隐隐传来的阵痛,让他感觉痛到失神。
他蜷缩在地上紧紧攥着心口处,再也无法压抑的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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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秘境,恢复了一些灵力后,慕归离与鹤松隐便轮流帮昏睡的沈穗雪压制魔气。
虽然去除不掉,但是多少可以延缓侵染,忽然慕归离与鹤松隐异口同声说,“魔气消失了?!”
说完后,两个人均是一愣,鹤松隐凝声道,“这次的魔气真的很奇怪啊,不说侵染经脉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且也从没听说过魔气进入修士体内,还能自己消失的。”
沈穗雪醒来后,便立刻问道,“裴应怜呢?”
不知怎么,想到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鹤松隐移开目光,低声道,“他离开了。”
沈穗雪紧接着问道,“去哪了?那他有说因为什么吗?”
鹤松隐缓缓摇了摇头,接着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是魔族之人,虽然我也说了不管他是何身份,他都是我们的师弟,可是他还是走了。”
沈穗雪听后觉得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块,一时之间竟觉得茫然无措起来。
沈穗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站起身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样。
她刚站起身,脚下突然亮起一道血色符文,红光猛地暴涨,无数诡异的咒文在红光中旋转飞舞,一股强悍的斥力骤然炸开。
鹤松隐与慕归离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击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尘土飞扬间,阵法迅速合拢,将沈穗雪困在其中,红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鹤松隐立刻起身,扶起慕归离后,对着沈穗雪大喊道,“师妹!”随后却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此时的沈穗雪被困在阵法里,周围只能看到一片红光,根本看不清外面,她也对着外面大喊,“师兄!阿离!”没听到回答,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穗雪,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日吧?”他的声音的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憎恨。
沈穗雪凝神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于是她礼貌的友好开口,“请问您贵姓?”
可谁知她话刚问出口,对方反而恨意更深,他咬牙切齿,近乎一字一句的,痛恨道,“好,很好,不记得了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曾经是不是将一个张姓人家,二百七十五口人全部拔舌?又是不是将其家中男子不论老小全部阉割?怎么样记起来了吗?”
沈穗雪闻言心头一跳,原著里好像还真提到过这一茬。
原著里讲的是,曾经原主在外历练时,被一张姓贵族的纨绔子弟给出言调戏了几句。
想想看以原主的性格怎么可能受这哑巴气,所以便将其全家拔舌,男子皆被阉割。
虽然沈穗雪看不到对方,但是也许对方能看到她,所以再看到沈穗雪神情变化之后,阴毒的冷笑了几声,随后说道,“看来沈大小姐已经想起来了,没错我就是当初那个调戏你的人,”
沈穗雪听到对方提二百七十五口人命时,指尖微颤,眼神闪过一瞬愧疚,再恢复平静反驳说道,“虽然你恨也是应该的,但是这件事的开端不是原自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吗?你凭什么觉得只是轻飘飘说几句调戏女子的话就无所谓?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你少给我讲大道理!你们女子不过都是供老子玩的玩意儿,能被老子调戏是你们福气!”
沈穗雪也笑了一下,“这么看来,当初我还真没做错,就你这种败类活在世上也真是让我见证了物种多样性了。”
“随你怎么说,总归你今天要死在这了,你知道你中的这是什么阵吗?”他冷笑一声,“提醒你一下,当初仙魔大战时那个仙道魁首任司白,和魔族的苏结铃均是死在这个阵法下,他们都没办法从这个阵法下活下来,就凭你更是想都别想!”
阵法外,慕归离看着那些漂浮旋转的红色咒文,却看不到沈穗雪的身影,神色沉重无比道,“秽杀阵,那日我从师尊密室里的藏书上偶然看到过,这个阵法需取中阵者的血液,再以设阵者的寿元起阵,所以中阵者必死无疑。”
鹤松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他颤声问道,“那……那就真的毫无办法可解?”
慕归离沉默片刻,艰难开口道,“只有一个办法,除非一命换一命,有人代替中阵者死去,那么中阵者方可活。”
两个人双双安静了下来,但是紧接着鹤松隐咧开嘴爽朗一笑,眼神平静又坚定道,“当初下山时,师尊就将师弟和师妹托付给了我,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的还真不称职啊,而且我已经把师弟弄丢了,现在就这一个师妹了,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她有事啊。”
慕归离愣怔的看着他,“你……”
鹤松隐笑道,“小爷我是救人而死也算是没白活这一场啊。”
就在他准备踏进阵法时,倏而肩膀上落了一个苍白骨瘦的手制止了他。
鹤松隐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