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可以了,我明白了,我们两个去。”沈穗雪脸上也莫名觉得又红又烫,连忙伸手打断了鹤松隐的话。
之后她便在鹤松隐艳羡的目光里,拖着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搂着她的裴应怜上楼收拾东西。
临行前,慕归离问道,“所以就是之前那个,在水宴城附你身的女魂给你的吊坠?”
沈穗雪点了点头,“对,她临消散前给了我这个吊坠,还说如果在南疆遇到困难可以去古灵寨找她母亲,但是她母亲叫什么我没听清,再加上古灵寨不知为何改名为了巫双寨,只是那天听卖药郎小哥提了一嘴说大巫师多年前失踪了女儿,我才想着会不会就是指阿宛,当然那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反正就算猜错了也没啥损失,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
慕归离虽然还是担心他们两人前去有风险,但解毒要紧,而且雪雪心思缜密,裴应怜也会护着她,应该不会有事。
鹤松隐补充道,“你们遇事多留心,若有危险就尽快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
沈穗雪怕阿离他们担心,况且她也并不觉得他们此行会有什么危险,自然没提巫双寨的人实际上是魔族的事,恐怕那卖药郎也不知道。
于是卖药郎小哥当天晚上便带着沈穗雪和裴应怜出发去了巫双寨。
巫双寨避世在南疆十万大山里,怪不得说找到他们的位置几乎不太可能,更何况山里还有很多的毒虫猛兽,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而这卖药郎小哥知道一条巫双寨的人给他指的一条安全的小道。
不然就凭着普通人的身份进入这十万大山后怕是连尸体都不剩了。
一路上卖药郎小哥还饶有兴致的给他们讲解这周围的树木植物的名称和特性。
沈穗雪不禁对他暗自佩服了起来,普通人就算知道这条小路是安全的,可是一想到这周围其它地方还有很多要人命的毒虫猛兽什么的也还是会害怕吧?哪像这卖药郎小哥一副兴致勃勃像来旅游的样子。
药郎小哥拍了拍他腰间的药囊,自豪道,“常年走这山路,身上带了特制驱虫药,那些毒虫猛兽闻见气味就躲远了,而且我熟门熟路,知道哪里安全。”
不过沈穗雪还没看卖药郎小哥两眼,眼前便被人挡住了。
裴应怜皱着眉,眼底满是幽怨委屈,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轻轻俯下身,脑袋抵在她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意味,委屈巴巴说道,“师姐别看他了,看我吧,只看我吧好不好?”
沈穗雪无奈又心软,拍了拍他毛绒绒的脑袋,语气软了下来,哄慰道,“好好好,不看他了,只看你,只看你行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吧?你这样我都没法走路了。”
裴应怜这与日俱增的占有欲真的是要命啊,连多看一眼别人都他都受不了。
可裴应怜闻言却是眼睛一亮,然后试探问道,“那我背着师姐走怎么样?”
沈穗雪眉眼一凛,故作严厉道,“这路还要走多远都还不知道呢,你再背着个人走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体力?”
裴应怜又开始撒娇委屈道,“那我就是想和师姐能够触摸到嘛,我都忍了这一路了,实在忍不了了,而且放心吧师姐,我体力很好的,再背十个师姐都不会累。”
又是这样!又是用这副无辜委屈水漉漉的圆眼睛看着她,又是用这种软糯乖顺的语气哀求她,她只是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罢了,她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总是拿这些来考验她?而且她根本就经不住考验的好吗?
沈穗雪在心里无奈的为自己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对他说道,“来吧。”
裴应怜背过身时,却在沈穗雪看不到的地方,像是顽劣的孩童靠着小计谋得到了最心爱的糖果一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个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
林间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仅漏下零星光斑,虫鸣鸟叫此起彼伏,脚下的小道崎岖不平,满是落叶与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与草木清香,更显巫双寨愈发隐秘与幽深。
裴应怜背着她步子走的很安稳,那熟悉的冰莲冷香环绕着她,冲淡了周围的土腥气,沈穗雪心里也莫名感觉到了很放松和安心,于是她环绕在裴应怜脖颈的胳膊不由自主又紧了紧,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这忙里偷闲得来的片刻安宁。
好香,好温暖……
这不是裴应怜第一次背她了,回想起第一次背她时,是在兰谷城她刚穿过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对裴应怜的了解仅仅只是书里的寥寥几笔,当时对他也多是试探。
而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安心和依赖感。
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此刻的安稳太过难得,可前路还有解毒的未知、系统任务的枷锁,真希望这份安宁能久一点,也盼着裴应怜的蛊毒能顺利解开,不再受折磨。
前方还有很多未知的未来在等着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