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萦绕着少女暖香的床帐内被一股冰莲冷香侵入。
床榻上忽然传出来一声唔哝不清的“连生”。
裴应怜半蹲在床榻边,眼睛直直盯视着沈穗雪,靠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良久没有听到回答。
裴应怜依旧保持着半蹲着身子,手中细细捻着她的一缕头发,不知又过了多久,又传出来一句“白昭”,裴应怜的动作霎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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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店小二就鬼鬼祟祟的来到二楼,准备去裴应怜的房间查看。
路过沈穗雪的房间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裴应怜只穿着一件中衣,嘴里叼着一根发带,抬着手懒洋洋的扎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店小二看到是裴应怜时登时呆了一秒,随后便下意识往屋里看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床榻上正睡着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洁白无瑕的皓腕从床榻上垂落,腕间带着一个骨白色的手镯。
店小二还没看清楚是谁,房门便被人关上了。
裴应怜看着他问道,“有事?”
店小二便连忙赔笑道,“掌柜让我来问问二位需不需要用早膳。”
裴应怜只讥诮笑道,“不用了,毕竟昨天晚上妖怪都死了,有些饭馆也该开张了吧?”
店小二闻言顿时僵住了,等反应过来后,便僵硬的直接试探道,“你们二人昨晚睡在同一间房里?”
裴应怜看起来心情不错,便也来了兴致拿他在这打趣玩,“是啊,怎么了?”
店小二皮笑肉不笑道,“我记得你们二人好像是姐弟吧?”
裴应怜道,“情趣罢了,不是亲生的。”
店小二闻言给噎了一下,脸上表情五光十色,谁家好人扮演姐弟当情趣的?
店小二继续道,“那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裴应怜食指绕着发尾,挑了挑眉道,“我二人心意相通怎么不行?”
沈穗雪醒来时,裴应怜正好端着一碗粥进来,笑道,“师姐你醒了,来吃早饭吧。”
沈穗雪听到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便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裴应怜把勺子递给她,漫不经心说道,“今天我醒的早左右没什么事做,便顺着妖气找到了那妖怪除掉了它,可能这里的人见妖怪被除高兴的吧?”
沈穗雪闻言一愣,“你已经把妖除完了?那你有没有受伤?”
裴应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受伤,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只是擅长隐藏气息而已。”
看着裴应怜递来粥碗的修长手指,沈穗雪心头泛起暖意:从地宫遇险时他不顾一切来救,到客栈危机中他主动换房挡险,再到如今悄无声息斩妖护她安稳,这份踏实的依赖,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是日常生活起居还是人身安全问题就都不用她操心了。
吃完饭直到临走也没见到那个掌柜和店小二。
走在街上镇子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今早去林子里,见那妖物尸体堆了一片,伤口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厉害角色出手。”
“谁说不是呢?还真是神仙显灵了啊!”
……
镇民们都在闲聊,沈穗雪也听了几耳朵,便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住的这家客栈之前生意并不好,后来掌柜不是从哪里请了个家仙,保佑他生意兴隆,但是家仙提了要求就是每月都给它送上一个女人。
后来镇子上的其他客栈都因为各种原因陆陆续续倒闭关门了,只有他这家客栈生意红火。
镇子上的一看这不对啊,怎么我们开一家倒闭一家,你的生意莫名其妙越来越好了,于是就都齐齐上门找这家掌柜要个说法。
最后掌柜没办法便把请家仙的事说了出来,众人一听条件居然要每月供上一个女人,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哪是什么家仙啊,怕是哪里来的什么妖魔鬼怪吧?
虽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自己家店铺倒闭便是出自这家仙之手,但是他们都是凡人自然也不敢得罪这所谓的家仙。
所以在知道这掌柜每月都是靠着过路住客栈的女人供给家仙后,也没人敢说话,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家的妻子女儿什么的就被掳了去,天天活的提心吊胆,天不黑就早早关门回家。
现在这所谓的家仙一死,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做的,但是也算是了了大家伙的一个大心病,可不得高兴的庆祝庆祝吗。
而那掌柜的在知道家仙死后早就慌忙卷铺盖跑路了。
出了小镇后,沈穗雪他们又赶了一天的路便回到了无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