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涤尘剑主身份灭了魔仙,能获得最大声势,清平乐作为你的拥泵,地位也将水涨船高,那时所拥有的号召力,更易废除封建帝制,建立新的制度。”
“稚雅,你对我,会比对那小子慷慨吧?”
柔声细语也掩盖不住冰冷的审视,彻底撕开伪装的水云忆目不转睛,不可能错过对面的任何细微表情。
青稚雅眨眨眼,欣喜地握住师姐双手,“原来师姐也赞成大同之道吗?”
危险诡谲的估量一滞,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水云忆陷入短暂沉默。
那约莫十息的沉默,都在思考把涤尘剑主养成傻白甜自己要负几成责。
“不反对吧,那么你的答案呢?”试探的触须再次伸出。
“好事啊!”青稚雅就像找到同道中人一般兴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制度,师姐你放心,我这就努力修炼,早日成仙!”
水云忆此刻的沉默振聋发聩。
憨憨师妹下山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更傻了?一副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数钱的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镇天玉封禁修为,前殿的人估计要来找了,我先回去跟他们汇合了哈,改日再聚!”说罢,青稚雅捡起地上玉石,一溜烟地窜没了,也不知是不是走得太急,连绳子也没给解开。
待她离开,水云忆抬手拔下发簪,割开发带,轻笑:“也没傻到家,不过既然允诺了,可不能食言哦~师妹~”
再说青稚雅脚底生风,风驰电掣逃离了偏殿,终于忍不住扶着一根柱子干呕起来,并不是实质性呕吐,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只觉生理性反胃,心里特别难受,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她不想用“恶心”来描述。
“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怀有目的吗?”用帕子抹了抹嘴,青稚雅蹲在柱子后,小小的缩成一团,一时半刻不想再见人。
她感觉到了窒息般的憋闷,胸口堵得慌。
“到底是我在选择,还是有人推动我去选择,什么时候开始布局,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我到底,该怎么做?”将头埋于膝盖,青稚雅无力阖上眸子。
是不是,没有这天赋,便不会遭那么多惦记?
是不是,不够聪明的人,便只能任人摆布?
为什么,大家都变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
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特别好说话,特别傻,特别容易操控?
可我也会疼,也会难过啊!
无声的泪水染湿了衣袖,与凌厉剑芒相反,涤尘剑主本人哭起来无声无息,小心翼翼生怕给他人造成麻烦。
灵力乍然消失,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眼见着信仰光团寸寸消散,独孤初雨眼中划过浓烈不甘,然而理智却让他做出迅速撤离的决定。
撤离成功,毕竟是魔仙分魂。
魔力被压制,梅鬼华又恢复到无法显形的状态,他心下划过一丝异样,冥冥中好似将有失控的事情发生,来不及仔细分析,他迅速往后殿跑去。
没碰上青稚雅,却瞧见泰然漫步的水云忆。
“人呢?”
只闻声音不见人,当真大白天活见鬼了,然而水云忆却清楚来人是谁,半点不虚,懒洋洋撩起眼皮,不咸不淡道:“带着镇天玉跑了。”
梅鬼华疑惑,“为何不来找我?”
“谁知道呢,或许你讨人厌也说不定。”论阴阳怪气,水云忆也是一把好手。
梅鬼华直觉中间有猫腻,冷下嗓音,“你跟她说了什么?”
“无可奉告。”水云忆手一摊,“小雅是长了腿的人,爱去哪儿去哪儿,干什么非得跟你这臭名昭著的魔修绑定?”
夹带私货过于明显,梅鬼华也不忍她,冷笑,“风光霁月的焚椎琴主现在名声可不比我好多少,水云忆,我能忍你把手伸进清平乐,仅仅因为你是她师姐。”
水云忆挑眉,慢条斯理道,“哦?那你以为我容忍你至今,又是因为什么?”
气氛僵持住。
梅鬼华压抑住焦躁暴虐,耐着性子打太极。
“你也发现邵糖的异状了吧,交流下情报?”
“能说道的只会被天道禁言,无足轻重的也不值得拿上台面,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她。”
“那她现今在何处?”
“我怎知?”
两人俱是心眼多成筛子之辈,如今又都心气不顺,交流起来格外费劲。
梅鬼华见在这女人身上得不到有用情报,冷冷盯了她一眼,果断走人。
路过前殿时,他匆匆问叶无且,“她有没有出去?”
晏行歌发来对家团长的恶意嘲笑,“哟,吵架了?”
叶无且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摇头,“刚刚无人从这里经过。”
梅鬼华脸色阴沉,一阵风似的冲向山下。
憋屈到极致,傀儡灵又有点委屈,这次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被水云忆那女人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