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查探,就发现了这座寒潭。
“你们说的许愿灵,不会是这潭水的功效吧?”摸着下巴的狄南风展开头脑风暴,“不然,就是那劳什子的衣云大仙当真那么灵验?不能吧,真的灵至于籍籍无名至今?”
当即有狄北风队伍的士卒露出敢怒不敢言的怨愤。
狄南风根本没把几个小人物的怒意放在眼里,思忖片刻,对边上副官道:“四弟这么久没上来,为兄十分担忧啊,派几个人下去接应一下也好。”
分杯羹的心思昭然若揭,偏又说得冠冕堂皇,狄北风的亲卫硬邦邦回答,“公子命令我等守好潭口,不容闲杂人等靠近。”
狄南风撩开眼皮,冷冷地看了上前一步的亲卫长一眼,漫不经心挥挥手,“哪来的野狗,以为狂吠两声就能吓人了?自觉点滚,别逼本公子扇你。”
在他的手势下,身后卫队呼啦啦排开,将潭口前狭小地段挤得水泄不通。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忽听“哗啦啦”水浪翻滚,紧接着冲天水流喷涌,寒潭“吐”出两道湿漉漉的人影。
狄南风后退一步,其中一人“啪嗒”一声落在他脚边,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前者硬挺的眉毛挑起,吃惊道:“这不是我的好四弟吗,如此大礼,使不得啊!”
嘴里推拒,身体却老老实实没挪动分毫,生受了这份拜礼。
“你大爷的!”狄北风吐出口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候对方长辈。
狄南风想了想,“咱俩好像没大爷,除非咱爹的独生子位置不稳。”
好家伙,直接编排上老家主,周围亲卫都是狄家精心培养出的,个个忠心耿耿,听到后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生一双没听过上一句话的耳朵。
半晌,狄北风没反驳,狄南风伸脚踢了踢,不耐烦地“啧”了声,示意对面的亲卫长来抬人,“带回去。”
立即有亲卫上前将自家公子与公子的贴身护卫抬上担架,剩下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怎么?不关心你们死活,还想留在这里分杯羹?”狄南风撇了撇嘴,“滚。”
狄北风的亲卫愤愤不平地带着昏迷中的少爷离开,狄南风指了指水潭,对自家亲卫说,“下去。”
狄北风浑身无力地醒来,张开眼,陌生的帐篷顶。
我在哪儿,什么时间了,我怎么昏过去的?
一连串问题冒上脑海,他撑住柔软的毛毯,摇摇晃晃想要坐起,却意外发现不远处坐着的人。
独孤白合上书页,起身倒了杯红糖姜茶递到近前,“四公子寒气入体,喝点暖暖身。”
狄北风接过温热细腻的骨瓷杯,环顾四周,“现在是什么情况?”
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狄北风神识能感应到外边自家护卫的气息。
独孤白长叹口气,他是想方设法让魔兽群引诱狄家俩兄弟去那山谷的,为了顺利开启后续的信仰收集,谁承想眼前的小家伙这么虎,差点发现东域咒师的埋骨地。
谁家小少爷会一言不合就跳进那诡异寒潭亲自探查啊!害得他们独孤家多年筹谋差点败露。
只能说事到如今,谁都不想的。
独孤白试探着问,“你在底下发现什么了吗?”
狄北风皱眉,“太黑了,什么都没瞧见,我们下潜到一定深度就被水流卷上来了。”
假话。
身为布置这一切的家族族长,独孤白自然清楚必然是他们触发了潭中禁制,说什么都没发现鬼都不信。
那禁制主要是用于转移水中尸体的,把入侵者冲走还是次要效果。
独孤家当年在两域大战中埋葬咒师无数,利用其冲天怨气孕育出诅咒之地,尸体身份绝不能被外人发现,否则此局一眼便能窥破。
独孤白微笑,“你们误入的那处山谷似乎是块福地,二公子正找人试验呢。”
狄北风听罢怔了怔,“福地?传说中许愿成功率能提升的福地?”
独孤白歪歪头,“毕竟是传说,我也说不准是或不是,毕竟是传说嘛。”
传说之所以称为传说,就是即便大家都听说过类似传言,却并不认为那是真实。
最初版本的福地传说里,天灾连绵,地里颗粒无收,北域百姓向上苍祈祷,于是贫瘠的土地长出麦苗,支撑着七州黔首度过危机。
之后在各种润色后的谣传下,福地变成了许愿池一样的存在,只要心意够虔诚,便能心想事成,若不虔诚,想办法“虔诚”也可。
时不时有突发横财又查不清来路之人,声称自己获得福地恩赐,后又有无数天骄大能背书,福地传说之真假扑朔迷离。
狄北风也是不信,只是道:“那狄二······我二哥怎么试验的呢?”
独孤白欲言又止,最后无奈摊手,“四公子亲自去瞧瞧吧。”
狄北风内心顿时浮现出不好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