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易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共享卡是不是被你们买走了?”
也许是刚才的话让方乐放松了警惕,他抬起头看向两人:“什么共享卡?”
易桑指回他右侧的口袋:“那张可以共享余额的道具卡。”
方乐重又把口袋捂得紧紧的:“我没买,可以用我的人格起势。”
易桑收回视线,说道:“这种誓言是没有说服力的,不过你只说你自己没买,也就是说你的同伴有可能买了这张卡咯?”
方乐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自己问去。”
粟应渊和易桑不由对视一眼。
先不管卡片,只说方乐没有否认有同伴这件事,说明他们的猜测没错,他确实和什么人结了盟,联盟之内拥有共享卡的可能性会更高。
易桑:“你不想说可以,反正到了明早一切就都清楚了。”
话音落下后,粟应渊给了他一个眼神,易桑居然秒懂,意思是叫自己不要纠缠先行一步,而他的枪口在离开前则要一直对着方乐。
直到进入6号厅,易桑的脸突然严肃下来:“是不是太轻易放过他了?如果再严格一点逼他,应该能问出更多。”
粟应渊看向他,有点意外,欲言又止。
易桑:“你不会是觉得我特别残忍吧?”
“没有,我只是想到一点。”
“哪一点?”
“你觉得方乐和谁最可能结成联盟?”粟应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们的联盟里一定有最后一个窃贼,所以才需要暂停监控来行动。”
“嗯,刚才我们给了他很多次暗示,余额被偷的孙浩明天一定会把窃贼的名字投进信息池,如果即将暴露在猎人的视野下,你是窃贼的话你会怎么应对?”
易桑摸着手指想了会儿,回答:“我会去找孙浩,把他也拉进联盟,条件是不偷他的钱或者共享余额……等等,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买下那张共享卡了!”
他忽然回过神来。
共享卡哪里是没用的卡啊。
临近结算,这张卡就越成为余额为零的人唯一机会。
而拥有这张卡的人,就可以以共享余额为条件,随意指挥那些害怕淘汰的玩家!
“怎么办,根本猜不出他们真正的意图。而且最让我想不通的是,看方乐的反应,他明明那么胆小,为什么要到演播室里来监视我们?完全没有意义啊。”易桑设想了几种情况,但都觉得说不通。
“那就先不猜。”粟应渊思忖了一会儿,指了指易桑的眼睛,应该是在提醒他注意黑眼圈,“休息吧,不到早上一切未可知,不如先保存体力。”
易桑觉得今夜确实也没有贸然行动的必要,就点头应了,一秒后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粟应渊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如果他们要拉拢孙浩,只有等到他醒过来,我会提前去一号厅门口,如果要进行结盟谈判,或许会有除孙浩之外的人出现。”
易桑:“你是指他们联盟的组织者。”
“很有可能。”
“那就靠你了,等我醒过来是来不及了。”
“嗯,放心。”
粟应渊这一句放心,说得很轻很随意,但听在易桑的耳朵里,像安眠药似的,能一下子就让他昏睡过去。
可能他真的有点累了。
*
一早。
充斥着幽光的走廊悄无声息。
人已经走光。
易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醒得太晚了。
随着进入游戏的时长越长,恢复体能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就算是睡了一夜,还是觉得疲惫不堪。
他打了个哈欠,最后一个走进0号厅。
“叮——”
倒计时结束,他手机的信息池里出现了新的信封图标,易桑迅速点击进去。
【木凉子——窃贼】
第八个白天,这是最后一条有意义的信息。
真是她!?
那么孙浩作为普通人投递出这条信息,说明粟应渊应该成功阻止了他们结盟。
易桑带着疑问朝7号位投去目光,粟应渊却朝他摇头。
那是什么意思?
易桑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他总觉得今天大家安静得过了头,居然没人率先对这条直指最后一名窃贼的信息作出反应。
好在他还是找到了突破点。
易桑的目光落在3号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