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奥诺伊斯你的恶趣味到底被多少人知晓,简直蠢透了……”菲尔德幸灾乐祸。
话题的主人公尽力忽略意识里的嘲笑声,垂眸将视线落在博斯韦尔脸上,借此来分散刚才被那浮夸表演污染的眼睛。
“谢谢你,哈珀.克莱夫。”
他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格外的拗口让人不想读下去,但为了不显得失礼奥诺伊斯清晰地,一字一句把这几个说出。
他的声音带着些天生的温和,像有特殊的魔力般,对所有光明的生物有莫名地亲近感,哪怕是在他刚到凡界对一切生疏陌生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冷漠,但那依旧阻隔不了生灵们对他的喜爱与亲近。
比如,年轻的龙骑士总能比他的队友们更快也更容易获得各类的果子,或者猎物。
然而,对于黑暗的生物,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恶心人。
哈珀.克莱夫,亦或者伪装过后的黑暗神托拜厄斯,此时此刻忍不住吐出舌头差点哕了。
“你还好吗,克莱夫?”
哈珀摇摇头:“没事的阁下,我应该是被黑暗影响了,不过请放心没什么大碍。”
小精灵信誓旦旦挥舞拳头:“光明神始终护佑着他的信徒。”
奥诺伊斯笑了,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眸,一黑一金,当它看向安珀,那种仿佛什么都被看穿的颤栗感无比让人愤怒。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托拜厄斯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他看上去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小信徒,比对方怀里那个长得还要精致,还要乖巧。
对了,奥诺伊斯喜欢乖巧可怜的生物,看啊,哈珀.克莱夫,一个多么多么惹人怜爱的精灵。
托拜厄斯不由自主露出恶意满满的表情,这样的神色出现在那张纯白无辜的脸上显得无比割裂。
菲尔德沉默许久第一次没有那么愤怒:“你确定我当年就是被这样敷衍的演技给骗了?”
晚风吹乱了精灵的长发,睡梦中的他皱起眉轻声呢喃,他的声音如蚊蝇细微,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作为神明的奥诺伊斯依然能从中明白那些含义。
精灵喊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光明的神“奥诺伊斯”,一个是黑暗的神“托拜厄斯”。
一黑一白,对立存在,但是无人知晓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本是一个,原初的光明神,祂的神职正确的称呼是——光明与黑暗之神。
祂是光明也是黑暗,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轻松切换,但奥诺伊斯觉得在神界和魔界来回跑太过麻烦了,所以切割了自己的一部分,让它作为黑暗神明存在,掌控黑暗。
那一部分也就是上一任黑暗神,也是现在再次苏醒的菲尔德。
菲尔德一直对于自己被一个卑贱的恶魔窃位感到愤怒,更何况这只弱小的恶魔竟还伤了奥诺伊斯——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存在。
“你当时为什么会被他重伤?还被夺了神格,别给我说什么你不敌的屁话!”
奥诺伊斯将精灵凌乱的发丝别在那尖尖的耳后,没忍住碰了碰那轻颤的耳朵:“或许当年骗你的‘精灵’,不止托拜厄斯。”
菲尔德咬牙:“别给我转移话题!”
“他,剥夺了六位原初之神的神格,六位神明的力量为他所用,我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奥诺伊斯理所当然地说。
“放屁!要是他真那么厉害现在大陆还能乱成这样,他属下的黑暗生物都不听他的。”
黑暗所到的领地,托拜厄斯显然并不能完全掌控,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才找到他们。
黑暗不断蔓延,它们在寻找属于它们真正的神明。
菲尔德咂舌:“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真的服,我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它们这么忠心。”
“信仰的世界有比单纯力量更强大的东西。”奥诺伊斯浅浅微笑,“菲尔德,你是一位合格的神明。”
“这是第一次这样夸我。”
意念海里,咋咋呼呼的菲尔德陷入了安静,看上去有些呆傻。
“我夸过你很多次,菲尔德,是你遗忘了。”奥诺伊斯记得第一次去往黑暗领域处理事务的菲尔德被吓得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也记得对方第一次惩戒犯错的朋友时冷酷无情,私下里却对着他哭得痛哭流涕。
他那时夸他,是一个善良的神明。
菲尔德抱头尖叫:“住脑,住脑,该死的,你在想什么东西!”
奥诺伊斯看向天边:“菲尔德,天快亮了。”
“这是光明的国度,也是黑暗的国度。”奥诺伊斯仿佛看见了不久的将来,他微微眯眼,对着无形的虚空伸出手掌,“菲尔德,让我们最后一次联手吧。”
龙骑士身上围绕的黑雾不断翻涌,似是在回应,任谁都能感知到它的兴奋,安珀体内的黑暗力量蠢蠢欲动,再挣扎着朝对方靠去,他的脸色极差快要控制不住伪装出来的神情。
安珀咬牙低语:“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系统,你说过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已经死掉的家伙为什么不好好死掉!”
名为“系统”的家伙以无形的姿态贴近恶魔耳边,视线却贪婪地盯着篝火另一端的两人:“亲爱的,快了,快了……只要吃掉祂,我最伟大的宿主,黑暗与光明,智慧与力量……所有的所有的都将是你……包括那只让您恨得牙痒痒的天使……”
“呵,最好是这样。”
火焰不断跃动的残影中,龙骑士垂下的手指轻轻上抬,冷淡的眼眸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他看向弱小的金发精灵,并不吝啬仁慈。
安珀·克莱夫却像是被什么毒蛇锁定般遍体生寒,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的落后神明怎么可能看见高纬度世界的系统,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土著,哼,他勾起唇角轻蔑地瞥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养神的奥诺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