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花被戚浔安置在了窗台,夏夜的月光静静照耀着它,微风轻轻地吹,花瓣摇曳生姿,天明时分一场大雨突兀而至。
噼里啪啦的雨落在阳台,雷声轰鸣照亮半边天空,戚浔起身在昏暗的房间内摸索,走到窗前关上窗户。
深红的玫瑰在水珠的洗礼下愈发的迤逦,像接吻后浓重的唇色。
戚浔靠在窗边目光静静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夏凉被盖得歪七扭八,露出来麦色的皮肤,隆起的肌肉由于薄汗泛着光芒,十分性感。
只不过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太过于显眼,更能吸引人注目。
路钰的胸肌有些肿痛睡梦中也忍不住哼哼,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眼睛适应昏暗后,戚浔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端着杯子静谧而优雅,仿佛在品鉴什么上等的茶。
系统不知合适出现,它对着床上的人转了一圈夸张地表演:[你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戚浔莫名笑了一声,他放下水杯,穿戴整齐,衬衫领下锁骨上的吻痕一直往上,怎么也盖不住,他在卫生间捣鼓了大半天,最后索性放弃了遮掩。
大雨瓢泼,地上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水泡,不知是不是快要入秋了,竟有几分凉意。
学校宽阔的行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清晨六点他们赶着去图书馆抢座,纵使今天天气不怎么好。
雨中,一青年撑着透明的伞步履缓慢,白衣黑裤简洁而清爽,迈出的裤脚被雨水浸湿却好似浑然不觉,黑色衬得他的腿修长有力,往那一站便像极了HSK杂志拍摄封皮的模特。
相比于三三两两的结伴者,他则形单形只,看上去疏离而遥远,和不断打哈欠的大学生如同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唯有脖颈间被风吹着若隐如现的吻痕,让他多了丝风流感,也落入了人间。
“susu~他是咱们学校新来的教授吗?”学生们故意放慢脚步落于人后,边打量边兴奋地讨论。
“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
“啊啊啊我要去旁听这位教授的课。”
“哪怕是高数?”
“高数也去!”
学姐无奈摇摇头:“做你的美梦去吧,人家是一位很厉害的学弟,才大二就参与了郑教授很多课题,大奖拿到手软,还申请了免修平常都不需要像你们这样天天赶早八。”
“之前还能在实验室门口偶遇,最近这段时间没怎么见过。”
“这么厉害的吗!”
学妹惊呆了,她也好想免修,大清早的她要悲催地去准备上音韵学,搞不懂古人的舌头为什么可以发出那么困难的音。
学工办郑教授递出一个合同:“小浔你之前申请的专利最近通过了,原本我以为会迟一些吧,没想到这么快。”
“买断的话我这里可以出四百万,作为你的老师我自然不可能压榨你,这个价格的话相较于其他公司给出的价格,是算比较高的,如果你觉得低了我们还可以再商讨,给出你满意的价格。”
郑教授顿了顿:“我记得你之前有和穆飞沉他们几个创业的想法,其实这个专利由你们来发展的话也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资金材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提供帮助,不一定非要卖掉。”
“没关系的郑教授,我相信您,关于创业我可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什么精力去干这件事,所以与其它在我这里埋没不如给别人。”
戚浔打开钢笔利落地在合同签字。
郑教授叹气,如果毕业后对方能来他名下的公司就好了,工资方面还有实验器材他总不会亏待人:“给,这是支票。”
戚浔接过看了一眼又推回去:“教授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你说。”
戚浔垂眼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在空白纸上写下街道名称,以及路钰的联系方式:“辛苦您在下个月月末,将这张支票寄到这个地址。”
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不在了,这些钱应当足够还清人情,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郑教授将写着地址的纸和支票一起放进抽屉:“好。”
“这次回学校要做什么课题吗?”
戚浔微微蜷起手指:“教授,抱歉。”
郑教授叹了口气,眼里难掩失望:“小浔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向我提,作为你曾经的导师我会尽力帮助你,我只是不想你自己把自己埋没了。”
“之前你说转专业,目前手续已经好了,你申请的那个专业免修,对方学院需要你去做几套题测试,实操的话可能也需要看看。”
“过去的话也要好好做课题,要不断学习,知道吗?”
戚浔:“谢谢郑导,我会好好学的。”
“穆飞沉他们几个最近在研究新的课题,可能会在实验室待的比较晚,找他们的话估计要到下午六点了。”
“好。”
从办公室出来后戚浔去了隔壁学院,按照安排考了试,顺便去课室制药,药品是那天姓沈的那个人教的那个。
“小浔你虽然没来院里上过课,但是别说,动作还挺标准的,没什么问题你填一下那几张表就好了,试卷和药的样品我们会上交留存,当然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你补充一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