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某人恍然未觉。
“那个……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哈,洗碗这种粗活我这种粗人干就好了,你的手还是握实验室的器械比较好看。”
“我知道。”
戚浔的心情依旧无可避免的更差了。说不清楚理由,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不那么耐心,尤其是对于这个人,总是会不经意地生气,一点也不像他。
他无声询问系统:“那些事他是不是一直不知道。”
系统点头:[是的哦,他是局外人。]
戚浔本该是一座沉寂的山。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此刻他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为什么呢,为什么到最后连真相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路钰会像他一样那么痛苦吗。他想自己可真是坏啊,竟想着这个人痛苦,真是狼心狗肺。
他违心地对系统笑了笑:“那挺好。”
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或许只会庆幸摆脱了累赘。
常年在工地日晒风吹的大哥,训人的时候有多凶,会把干了几年的老滑头骂得面红耳赤,毫无反驳之力。
而现在,路钰洗完碗蹲在戚浔膝边眼巴巴望着他,如果能够拟物的话,他此时应该有一对耷拉着的兽耳垂在两边,毛茸茸地很柔软。
戚浔的指尖有点痒,他缓慢抬起轻轻揉了揉膝侧的板寸头,细密的痒和轻微的疼从掌心蔓延,他的心好像又碎了碎。
真是讨厌这幅样子啊。为什么总要这样看着他呢,让他为这样的懵懂而心烦。
为什么总是在我想要放过你时靠近呢。戚浔不动声色勾唇,眸中闪过锐利的光,他把信封郑重地放在路钰手心:“这是一万块钱,剩下的我会尽快还上。”
交代完,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就好像减少了一分。
戚浔起身抓住书包一侧的背带,无情而凉薄:“路钰,分手吧。”
路钰,最后一次机会了,放过你,然后两清。
他们擦肩而过时,戚浔扯扯嘴角:“其实,挺没意思的。”
白衬衣的棱角擦过小麦色的臂膀,即将远去之际发呆的人攥住那只纤细的手腕,缓缓收紧,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手。
“分他**!”路钰爆了粗口,他双眼通红,将人推到墙角一把拽下对方肩膀上的背包,扔到沙发,“戚浔,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
“我陪你了七年,七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你说扔就扔?”
墙壁与手臂构成一个禁锢的空间,戚浔靠在那里冷冷与之对视,明明是被困者,气势是却丝毫不落入下风,是个十足的上位者姿态:“没有。”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呵。”路钰冷笑,脸上的表情更恐怖了,眉骨上的那道疤痕更是衬得他凶狠,“想走,那就把这些年的利息给老子还了。”
戚浔皱眉,他还是不太适应这样总说脏话的路钰,一点都不可爱。
“我说过,会慢慢还。”他想起曾经那份被搁置的创业计划,“最迟明年三月份,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九出十三归。”
戚浔早已不是当年被戚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爷,不需要金贵地养着,他的专利可以卖很多钱,他可以去打工兼职赚钱,总归不至于这样。
但每次这样做被发现后,他们总免不得吵架。
路钰会将这些归结于他委屈了他,没尽好责任。
戚浔有时候气到深处会觉得自己是对方上辈子的儿子,不然真的无法解释对方那过于强盛的责任心。
路钰咬牙:“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戚浔忽然视线被挡住,唇上落下什么,由于惊讶他微微张开了缝隙,任凭对方投机取巧钻了空子。
路钰的唇并不柔软,也许是因为风出日晒而变得略微有些起皮,粗糙的质感擦过戚浔的唇,干涩发痒掀起阵阵滚烫的热。
他生涩而粗暴,不得章法只管一味地进攻,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抬头一看另一个人,却平静地像一潭湖水。路钰顿时气红了眼睛:“艹,你是不是不行。”
戚浔薄薄的嘴唇此刻变得红润,覆盖了层亮亮的水光微微勾起,艳丽而荼蘼普通地狱里恶魔的诱惑,他深邃的眼微眯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偏偏直面危机的路钰察觉不到,只感觉这个时候的戚浔更让他想要靠近了,想要圈住他,留下他,永远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七年以来,他们鲜少有太过亲密的举动,最多的不过是背靠背睡觉,同床异梦。
戚浔扯住对方领口向下拉,他碾过那红到破皮有些微微发肿的嘴唇,眸色深沉,面上依旧带着些神色莫辨的冷,禁欲而冷淡:“怎么,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