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些话不能乱说。尤其是在今天。”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警告道,末了,她再次说,“快回到你母亲身边去吧。”
“如果你再跟过来偷听我们说话,回去的时候,就把你用绳子绑在船尾,在水里拖着回去!小心哦,这个季节的湖水冰凉冰凉的!”远萧吓唬夜冉。
老太太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远萧也笑了。可是夜冉当真了。她害怕得后退了两步,只好走开。
远萧搀着老太太继续沿潭边走去。
“北殷馥刚才满嘴歉意地来向我告辞,说他的爱妻突然病重,他今晚无法出席卯卯的晚宴了。”帕蒂雪芙说。
远萧嘲讽地哼了一声,随口问:“哪一位爱妻?”
帕蒂雪芙笑了。
“今晚的另一位贵客呢?”帕蒂雪芙朝远处的那个身影望了一眼,“他为我们准备了多少厚礼啊?”
“他今晚只带两名随扈一同上岛。此趟随行而来的人也不多,我们都派了人严密监视着。探子来报,鄱梭城这两日并没有动静。”远萧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周遭,“永夏城外没有发现异常。看来老毒藤的消息有误,不是今晚。”
“毕戎呢?”帕蒂雪芙问。
“老祖母,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远萧说。
“好消息能比这个还好吗?”帕蒂雪芙看着前方燃烧的神木,问远萧。
远萧抬头望向火焰树,回答道:“差不多。”
“先说坏消息吧。”
“我们调查到,用隐踪术帮助阿景和云杉藏匿于焰隐的人,正是前不久被杀的祁川樊尘。现在祁川家的人都在寻找那个少年,发誓要为他们的兄弟报仇。幸好他们无人看清那孩子的长相,只知道他驾着一辆又小又破,速度却极快的马车。”
“是他帮助噬灵者找到阿景的?”帕蒂雪芙的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并不清楚他是否知道祁川樊尘与阿景夫妇的关系,不过,确实是他……”
没等远萧说完,帕蒂雪芙已经气急道:“那孩子,他到底要做什么?他人呢?找到了没有?”
“我们派去的人把他可能躲藏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自那晚他消失在浮厘镇之后,就再也寻不到他的任何踪迹。”远萧回禀道。
老太太离开了他,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背对着远萧。
“老祖母……”远萧走上前。
帕蒂雪芙摇摇头,抬手示意他别说了,只问道:“好消息是什么?”
远萧将一张飞鸽带来的字条呈给了她,说:“毕戎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行动一结束就将消息放了出去,好知会身在营地的钟誉。如果钟誉有下一步行动,毕戎会联合祁川家的人将其击杀,就按起兵叛乱的罪名;如果钟誉妥协,并为我们拿下荜女河,就暂且放过他。之后,毕戎会带着他的手下赶在夏维娅动身去参加效忠仪式前回来。”
帕蒂雪芙接过字条,在手中展开。远萧来到她身旁,将外侧众人的视线挡住。毕戎在信里交代了此次任务的情况。
“这么说,西埃的余孽都除尽了?”帕蒂雪芙看罢,将手心里的字条揉作一团。
“女疯子一家无人生还。至于双胞胎一家,大的已死,小的逃脱了。极西大漠那边传来消息,说弘兖人此刻就在他们那儿。我是否需要派杀手过去……”
“暂且不用。”帕蒂雪芙说,“先监视着他的行踪,他会带我们找到他的儿子贺林。况且……”
帕蒂雪芙抬头望着烈焰纷飞的树冠。
况且,帕蒂斯木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