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确实不是那么好出的,温笑天望着六米高的围墙,长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爬出去?搞笑吧,这逃出生天的难度竟然堪比越狱。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温笑天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又晃悠着来到了前院。
刚走到亭子这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高个就凑了过来,“出不去吧,别想了,咱的活动区可是铜墙铁壁,怎么可能让你逃出去。”
“兄弟,你什么病进来的?”温笑天问道。
“我没病,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个记者,拍到了南山集团的一些幕后交易,被人给弄进来了。”瘦高个叹了口气,“我都进来两年了。”
温笑天同情地看了看他,“同病相怜啊,我哥应该不会关我这么久,等我找到门路出去了,一定把你带出去。”
“那先谢谢小兄弟了。”瘦高个感动地拍了拍温笑天的肩膀。
“您怎么称呼?”温笑天问道。
“赵达。”
“嗯,赵哥,我叫温笑天。”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名字啊。够霸气,有气度!”
温笑天的眼睛瞬间一亮,这个解释更有范,他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记者,就是有文化,有内涵!嗯!我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
从来没人把他的名字和诗词联想到一块儿去,他们不相信一个写小黄文的也有这么大的胸怀与志向!哼,都是狗眼看人低。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一阵儿,赵达看了下四周,使着眼色把他拉到假山后,悄声和他说道,“其实,有个送饭的看护是我老家的老舅,上星期刚应聘进来,我求了他两天,他答应帮我离开。”
“真的?”温笑天眼神更亮了。
“当然是真的,他今天晚上轮值送饭,会推个餐车,到时饭送完了,餐车就会空出来,咱俩钻进去,让他把咱捎带出去。”赵达说道。
“可以吗?”温笑天欣喜地问道。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激动讨食的小狗一样。
“当然可以。”赵达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温笑天急忙追问。
“我老舅不能明目张胆地帮咱,他会假装离开,咱俩偷偷溜进去,万一失败了他也可以狡辩天太黑没看到,并不是合谋。你看行吗?”
“行行,当然行。愿意帮咱都够好了,不能连累人家。”温笑天自然连连答应。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这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法子。出门在外还是要靠朋友啊。
“那说好了,晚上七点在这儿集合。咱一块儿出去。”
“好好好,谢了,赵哥。”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两人刚说完,一个看护就从假山上方探头过来,“干什么呢。不许交头接耳。”
“这是精神病院,不是监狱。说个话怎么了?”温笑天仰着头,颇为愤愤不平。
赵达急忙拉住他衣袖,轻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俩先分开,晚上再集合。”
“好,好。”温笑天答应道。
两人分开后,温笑天顶着他的大油头继续晃悠。
这精神病院里可是人才辈出,有把自己当成一株植物在前院中央进行光合作用的,有自认是八音盒小手伴一直旋转跳舞的,还有一个拉住温笑天非要让给他的屁股编辫子的。
总之,再待下去,温笑天觉得自己都要有病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七点。
温笑天来到约定的地点,赵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弓着腰,招呼温笑天,“跟上来。”
温笑天跟在他的身后,也学着他的姿态,一前一后,忽然觉得两个人就像古代武侠小说里鬼鬼祟祟的毛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无人看管的餐车旁。
“你先进去。”赵达轻声说道。
“好”。餐车的门不大,温笑天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有些艰难地挤了进去。他努力向内挪了挪,招呼着赵达,“赵哥,你也进来吧。”
赵达看了看,有些犯难,“这我挤不下呀!”
“那怎么办?”温笑天有些急。
“这样,兄弟,你先出去,然后找人来救我。”赵达托孤似的说道。
“好。”温笑天十分感动,眼泛泪光,郑重地承诺道,“赵哥,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兄弟,我信你。”赵达也热泪盈眶,然后郑重地关上了门。
温笑天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在黑暗里,他的心,却感受到了太阳般的温暖与光芒。赵哥,真是一个好人。
过了一会儿,温笑天听到了脚步声,然后餐车就被慢慢推动了起来。
温笑天知道,这应该是赵哥的老舅过来了。
餐车推动了很久,弯弯绕绕,好像转了很多弯,挤在狭小的餐车里,温笑天整个身子都麻了,他不由感慨,这路是真长啊。
黑暗里的时间过得格外慢,不知过了多久,温笑天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一阵怒吼声,“大赵,你又偷餐车了!”
然后,餐车被推着迅速加速,温笑天在里面七摇八晃,脑袋被磕了好几下,只听到后面传来几个人此起彼伏的怒斥声。
温笑天心中一惊,被发现了!怎么都跑这么远了,还会被发现?这也太倒霉了。
接着是一阵咣咣铛铛声,赵达他老舅似乎被人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