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坐在温笑天的对面,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把饭吃的这么香,都可以当吃播去了。
孟兰依看温笑天在那儿狼吨虎咽,悄悄问儿子,“你虐待他啦?饿死鬼投生呀。”
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说道,“性子倒是好了许多。蛮可爱的。”
“像个哈士奇。”
温昭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几人吃过饭后就散了。他们晚饭吃的早,才六点就吃完了。
温庭山和老友约了打牌,孟兰依继续去侍候她的花草。温昭有一个跨国电话要打,就剩下温笑天,自己偷偷溜到湖边钓鱼去了。
他这次下来对什么都好奇,完全把这当成了度假。
大世界直播间弹幕区颇有些不爽。
“投诉,投诉,这是虐身虐心吗?虐我的吧。”
“再和谐下去,小黄人都可以养老了。”
“急什么,这几个小世界主角没一个省油的灯。等着吧,后面有他受的。”
“你说温笑天这个憨货真的也会留在小世界吗?”
“你问他啊,他又不是看不到弹幕。”
“喂,温笑天,给个准话,留不留?”
温笑天看着这些,颇为嚣张挑衅地冲天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关你们屁事儿。
神他妈小黄人,哪个傻叉给我取的外号。还不如哮天犬呢。
都没人发现他本名温笑天是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吗?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多棒的诗!多契合他的气质与志向节操!
弹幕的文化水平堪忧,堪忧,堪忧啊!
……
寂静的黑夜里,一点猩红的火星。温昭坐在阳台上,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迎着微凉的轻风,抽着最后一口烟。
温庭山拒绝了他取消婚礼的要求,更威胁他如果执意如此,就会失去继承权。
那个男人就两个儿子,如果他失掉继承权,那谁是下一个继承者自然不言而喻。
有时候,解决人远比解决问题更简单。也更高效。不留后患。
……
“哥!哥!”门外忽然传来了温笑天的敲门声。
温昭在透明的玻璃烟灰缸里摁灭了最后一根烟。
门被打开,温笑天笑着站在门口,他上身赤裸,露着轮廓完美的腹肌,仅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还湿了半边裤腿,赤着脚,手中拎着一个不知哪里找来的红色塑料桶,桶里是两条半大的黑色鲤鱼。
温昭侧身向温笑天身后看去,从楼梯口到他的房间,铺着的浅色的地毯上被洒了一路的水渍,他叹了口气,“妈看到了会打死你的。”
“啊?”温笑天视线也往后看了看,这才意识到温昭指的是什么,他一拍脑门,有些懊恼,“那咋办?谁知道这桶还漏水啊,什么质量嘛。”
温昭笑了笑,“把鱼给后厨,明天早上做鱼汤,你去洗个澡,赶紧睡觉,等妈回来找不到你,肯定就算了。”
“好好好,还是哥对我好。我就是拎上来给你炫耀下我的战果,现在就把鱼给厨房送过去。”温笑天又咧开了嘴笑,露出八颗大白牙,小跑着下了楼。
温昭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傻乎乎的。
只是一瞬,笑意又散去,转而愈发深邃。人生有时,实在是难两全。
有位诗人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世人皆传颂,不可不谓真理。
少年之心气为不可再生之物,他曾经对这个世界的理想,全化为了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温笑天或许是个变数。
但重活一世,又怎可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