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良一整天都没怎么和秦树苗说话，显然是要将冷战进行到底。

秦树苗不是一个能忍的性子，从小到大也没人给过他这么大的气受。

他看着魏野良和楚河在那讨论电影，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有些不忿地走上前去，插到了两人中间。

楚河礼貌地点了点头，魏野良就像没看到秦树苗一样，继续和楚河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有那么一瞬间，秦树苗觉得魏野良和杨旭白小说里描述的性格完全不一致。

眼前的他，冷漠，平静，让人猜不透。一点也不像表面纨绔实则缺爱善良的傻白甜。

秦树苗侧过身来，挡住魏野良望向楚河的视线，“野良，别生我气了。我们好好谈个恋爱不好吗？这一辈子开心不就行了。”

魏野良看了秦树苗一眼，没想到最终对方竟然给出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他被气的不轻，觉得自己显然低估了秦树苗的没心没肺，“可我为什么要陪你谈恋爱呢？”

“我长得好看，对你一心一意，我们彼此喜欢。”秦树苗只能这样回答。

他不是不知道大世界直播间的推测，魏野良很可能有之前轮回的记忆碎片，所以才会问出那句“爱能承诺生生世世吗？”

他当然无法承诺生生世世，但他会努力救出魏野良，帮他摆脱这辈子既有的命运。

秦树苗的回答让魏野良一贯的冷静险些维持不下去，他叹了口气，“算了。”

“我们分手吧。”

他只心软这一次。

秦树苗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地说道，“我不分。”

“秦树苗，你把我当做什么？”魏野良看向他，“你下凡后的艳遇？”

这里重启循环了多少次他不知道，不知何时起，渐渐有了模糊的记忆，到最后，记忆渐渐清晰。他明白，他困在记忆的牢笼里，一遍遍回溯，一遍遍重构，没有自由，没有自我。

最初他是崩溃的，是愤怒的，他尝试改变故事线，尝试唤醒其他人，可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意义。牢笼治世，所有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囚徒。世界线一重开，所有故事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只有这一世，只有这一世，终于有了变数。

秦树苗没想到魏野良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坦白。

“不是的。”秦树苗否认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艳遇，是爱人，是命中注定一见钟情的爱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就像七仙女对董永，也是真心的。”

魏野良笑了笑，“七仙女为了董永留在凡间，你也可以吗？”

“我……”，秦树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可以把仙女的衣服藏起来嘛，这样他就走不掉啦。”任知乐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有些兴奋地说道。

秦树苗周身升起一阵寒意。

他现在一看到任知乐就瘆得慌。即便道了歉，但任知乐的人物设定让他始终有些忌惮。故事线里这可是个笑到最后的狠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河看了看他们，疑惑地问道，“你们都在打什么哑迷？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懂了？”

“小世界有几个觉醒的？”秦树苗问道。

“小世界？觉醒？”任知乐琢磨着这些话，“那你所在的世界难道称之为大世界？”

“只有我们两个。”魏野良回答道。

“我们在直播的时候可以说这些吗？”秦树苗忽然想到。

“无所谓。”任知乐给自己倒了杯橙汁，“世界意识会自动纠正，这个时候，大概率直播已经因为各种意外断了。”

他冲秦树苗扬了扬杯子，“每次一摊牌，我们也活不了多久。碾死我们像碾死蚂蚁一样。早习惯了。”

秦树苗看了下手机，恋综直播间确实已经断了，但大世界直播间正在如火如荼地讨论中。

他又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楚河，“那你们把他扯进来？”

“他会帮我。”魏野良说道，“即便没有轮回的记忆。他每一世都会选择我。”

这句话让秦树苗听的很不是滋味，原故事线里明明是楚河作为人证，把你送进了监狱，现在怎么就成了他每一世都选择你？

即便没有记忆，没有觉醒，也会挣脱故事设定，摆脱世界意识干涉，坚定地选择你吗？这是怎样炙热纯粹的感情？好像一比，自己的喜欢确实落了下风。秦树苗的心里酸酸的。

他只能有些委屈地说道，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有些事，我左右不了。”

“啧啧啧”，任知乐在一旁连连摇头，“怂死你算了，秦树苗。”

魏野良伸出手轻抚上秦树苗的脸颊，神色渐渐沁出温柔，“我没指望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秦树苗看着大世界直播间刷屏骂他蠢货、恋爱脑、让他闭嘴、别被原住民洗脑心软的弹幕，有些犹豫。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明显是早崩了，怪不得创世管理局把他们送下来，看来真是惩罚本，让他给杨旭白收拾烂摊子。

主线任务崩成这样，如果一切不能回到正轨，这个小世界大概率会被永久冻结。

秦树苗不知道如果告诉魏野良他们世界的真相，会不会把一切推向更不可挽回的地步。

“让我死的明白都不可以吗？”魏野良眼中闪过受伤。

秦树苗不想让他失望，咬了咬牙，终究是说了出来。“这里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