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瞬间撤去周身寒冰,对着孟弃笑了笑,“其实这个局早就开始布了,当初把收集来的那些证据交给李锦桐是这个局的第一步棋,现在开始走第二步,我需要你来协助我完成。”
孟弃相当感兴趣,一脸兴奋地追问,“怎么协助你啊?我可以!”
任随一说,“我想把已经找到你的消息散播出去,引鱼儿上钩。”
孟弃心领神会,“来一招请君入瓮?!”
“准确来说应该叫关门打狗,”任随一笑笑,随后又表情认真地问孟弃,“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去想其他办法,你不要勉强,我想听最真实的答案。”
孟弃仍然兴致冲冲地说,“可以可以!不勉强的,一点儿都不勉强,当初决定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谁想害我,敌在暗我在明,我只能躲着,现在既然知道是谁想害我了,也就没有躲着的必要了啊,硬刚就是了,咱们这么大一群人呢还刚不过他一个嘛!”
恰巧这时候曲亮他们全都围上来了,曲亮斜靠着房门说,“就是啊,实在不行咱买个大铁笼子给他关进去呗,关到小少爷出生,不行,保险点儿,关到小少爷上大学再给他放出来。”
赵哲原一巴掌拍在曲亮后脑勺上,“非法囚禁就不是犯罪了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清江推开曲亮和赵哲原,牵着古老爷子走到房间里来,他先给古老爷子拉了把椅子,之后才用屁股抵着书桌边缘站着。他大腿根上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了,但那块皮肤绷得很紧,一扯就疼,所以能站着的时候他坚决不会坐下。
而且他的关注点和曲亮不同,当他的视线扫过孟弃腹部的时候,语气里已然带上担忧,“也没几个月了,再等等吧,免得节外生枝。”
“也有道理。”曲亮这棵墙头草,又倒向李清江了。
古老爷子摇着头忧心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咱们这里的医疗水平总归太落后,现在还能凑合着住在这里,等临近孩子出生日期就不能了,至少得找一个靠谱的医院提前住进去……”
梁文开笑着打断古老爷子的话,“古叔,任少没来之前这或许是咱们最需要担心的问题,现在可不一定是了,我猜任少应该都安排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古老爷子闻言将视线转向任随一,问他,“是这样吗小任?”
任随一点头回答,“是的古叔,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早在孟弃告诉我实情的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安排,现在能做到半个小时之内从这里飞到最近的一所医院里去,那里的医疗设施设备以及医务人员的技术水平都有保障,因为是任氏旗下产业,保密工作也能做到位。”
古老爷子终于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都放心了。”
孟弃也是才知道任随一竟然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感动自不用说,他的心里瞬间盛开了一座花田,越来越被任随一的魅力所折服。
一直以来他都特别反感做一分说十分的人,觉得他们自吹自擂的样子直往外冒傻气,而任随一这种做十分都不一定说一分的性格就很好的,超酷超有安全感,怎能让人不爱呢。
孟弃没说话,却看着任随一笑了起来,同时他心里的那座花田不停地往外蔓延着,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最后都蔓延到他的眼睛里来了,像五颜六色的烟花似的,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开来。
任随一抬手刮了刮孟弃的鼻子,嘴角噙笑问他,“笑什么呢?”
“没什么,开心就笑了啊。”孟弃笑着回。
俩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面对面笑着,像极了一对小傻子。
曲亮咳嗽两声,打乱一室暧昧,“刚才听任少说需要孟少协助才能开始第二步,危险吗?需要我们哥几个做什么?”
任随一收敛起笑容,表情瞬间变凝重,“这几天我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全都设想了一遍,并制定出了相对应的避险方案,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绝对没有危险,凡事无绝对,我们只能小心再小心。”
话题过于沉重,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在这片逼仄的静谧中,任随一沉稳自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在把找到孟弃的消息公之于众之前,我会先带孟弃离开这里,亮子和哲原跟我走,神医可以在这里待到明年3月份,预产期的前一个月,不过这期间我可能随时会派人过来接你。”
众人随即点头。
孟弃“啊”了一声,问任随一,“现在就要走啊?”
向阳花算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倾注着他的心血,承载着他的希望,也贮藏着他的彷徨、无措和开心,对于他来说,向阳花无异于是一个百宝箱一样的存在。
不是不能离开,是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任随一解释说,“等对付完李锦秋之后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回来之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现在不走不行,你也不想让无关人员破坏掉你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世外桃源吧。”
也是啊,他见都没见过李锦秋,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会做多么疯狂的事,他不能把他的向阳花拖进危险里来。
想通这一点后孟弃便不再纠结,而是爽快地对任随一说,“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