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离先生,你不想和我做一对时时刻刻都不分开的连体婴了吗?”孟弃噙着笑扯住任随一的袖口,装作挺失望的样子逗任随一,“男人的嘴啊,哼,果然……”
任随一挑了挑眉,然后弯起食指在孟弃的鼻梁上快速滑过,装出生气的样子反过来逗孟弃,“是谁坚持距离产生美的?现在却要来怪我吗?男人的嘴呦,啧啧……”
孟弃吃吃吃笑了好一会儿,等笑够了才说,“咱俩负负得正,谁也别说谁了,就此翻过这个话题吧。”
任随一秒赞同,“好。”
孟弃接着又说,“我和贾……和她又不说什么秘密,你待着呗,不用躲出去,你在这里我才安心,你不在我都没勇气给她打电话。”
示弱果然好使,任随一的眼里瞬间裹满心疼,他果断退回到床边,像一座大山一样站在孟弃面前,握着孟弃的手帮孟弃把电话打出去,之后就一直握着孟弃的手站在那里,当孟弃的守护神。
贾晴的声音依然泪意满满,不知道是一直在等孟弃的电话,还是凑巧了,孟弃才刚把电话打过去,她就接了电话,激动又克制地喊了一声齐齐。
虽然贾晴已经向他解释清楚了“齐齐”的来历,但孟弃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和他半分关系都没有的名字,即使这个名字的寓意是那样的美好,让他十分羡慕。
所以当贾晴在电话那头第三次喊“齐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说了,“不好意思,我被叫了二十多年的孟弃,已经习惯被人叫孟弃了,‘齐齐’……就留给小时候的孟齐吧,当做他的专属名,你叫我孟弃就好。”
因为这句话,贾晴差点儿哭到昏厥。
但孟弃咬死了不松口,倔强地握着电话等贾晴哭完。
过程中任随一虽没说话,但是却用握着孟弃的手不放开的动作表达着他对孟弃无声的支持和默默的鼓励。
最后孟弃将头抵在任随一腹部,从任随一身上汲取力量,支撑他听完贾晴满含委屈的哭诉。
最后贾晴不得不接受她的“孟齐”只存在于她自己的记忆中的现实,收起眼泪抽噎着向现在的孟弃表达她的歉意和爱意,最后她说她和仲杰已经在法国为孟弃准备好了房间,只要孟弃开口,她立马就带孟弃回法国。
举目无亲的那段时间,孟弃确实想过出国逃生,但现在不一样了呀,他的身边有任随一了,还有王博远、李清江等等一大群好朋友,因此出国对他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大了,而且依他现在的体质和胃口,让他每天吃汉堡、牛排、沙拉,他也受不住,在向阳花,古老爷子一天里就能给他做出来一百多种不重样的美食,他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这样多好。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贾晴带他出国的提议,并表示现在既有人帮他,也有人爱他,他很幸福,舍不得离开,也不用离开。
“齐……小弃,妈妈觉得你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妈妈说的话,不要这么快下决定,虽然这些年妈妈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法国,但是妈妈对你的关心和爱从来没有因为距离而停止过,妈妈知道李锦桐的野心很大,也知道她的弟弟一直对你不怀好意,你在国内多待一天,他们找到你的概率就大一天,妈妈担心你啊……”贾晴急得语速越来越快,恨不能立马出现在孟弃面前,把孟弃打包带走。
可孟弃从来没对王博远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任随一说过他“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找到真正原因,基于对生的渴望,他自己猜测只有离开书中“孟弃”熟悉的那群人他才有可能活,所以他逃了。
可现在贾晴竟然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居心叵测的人是李氏姐弟,他能相信贾晴吗?
按照贾晴现在说的,倒推回书中情节里去,她应该是早就知道李氏姐弟有伤害书中“孟弃”的意图的,那书中“孟弃”为什么还会死呢?那时候的她怎么没想着把书中“孟弃”带去法国?是她想带书中“孟弃”走但书中“孟弃”像他一样拒绝了她,还是像原书中写到的那样,她因为讨厌那场逼不得已的联姻进而讨厌书中“孟弃”,从而对书中“孟弃”不管不问,眼睁睁看着书中“孟弃”迎来必死的结局?
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他到底该不该相信贾晴?
头好痛啊,怎么感觉有人在拿刀子切割他的脑子?
孟弃忍不住哼出声,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听见孟弃痛苦呻吟的任随一弯腰抱住孟弃,侧身一转已然坐到床上,而孟弃整个人则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眼睛紧紧闭着,牙关咬紧,只在牙缝间泻出来一丝微弱的喊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