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以一口发音标准的伦敦腔代替孟弃回答,末了又对曲亮说,“你的和我哥的不一样,但我不像我哥酷爱收集香水,所以不确定这两款有没有使用共同的香料。”
“我更不懂,还是谨慎一些吧……幸亏这段时间我都没用过,以后也不打算用了,等阿开明天用完就让他丢掉。”曲亮说着转手把香水塞给梁文开,“明天你在去报社的路上喷吧,等回来的时候香味就散没了,两边都不耽误,记得只喷西装下摆内侧和脚踝这两个地方,这是既高级又不显油腻的喷法,我跟我们杨老大学的,他说成功人士都这样喷。”
“也不用必须喷吧,谨慎起见我觉得还是不喷了,本身就是一个大老粗,喷上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也不自在。”梁文开想把香水还给曲亮。
曲亮没接,不甚在意地说,“不想用就不用,明天你找个地方扔了吧,别扔咱们学校附近,要是被哪个倒霉孩子捡到,反而好事变坏事。”
梁文开点着头把香水塞进他的口袋里,免得忘了。
关于要不要给贾晴打电话,孟弃自己决定不下来,任随一把选择权给了他,说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他很感动,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做不了决定,所以还是挺烦的,而他又不想去烦任随一……
最后思来想去,电话就打到王博远那里去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王博远刚上完形体课,累得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顺溜,孟弃听着可心疼,但却无能为力,因为据王博远的经纪人说,这次参加选秀的人都是实力派,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各个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被星探从各个地方挖来的全能型人材,又在所属娱乐公司进行过为期至少一年的密集培训,比王博远多出百分之七十的实力和百分之一百二的胜算率,王博远要想作为一匹黑马杀出重围,就得死命练自己。
虽然累,但王博远的精神却是一天比一天好的,曾经那个鲜活的博远哥正在一点一点回归,这也是孟弃狠下心来作壁上观的最根本原因。
王博远倚着练习室里硕大的舞蹈镜休息,同时听孟弃在电话那头说出自己的苦恼,等孟弃说完,他的气息还没喘匀,就说两句话做一次深呼吸地帮孟弃做分析,“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觉得你可以先不把她当妈,而是当成新认识的朋友来相处试试,如果她确实是表里如一的人,到那时候你再认她当妈,你也好趁机体会体会有妈妈爱的感觉,如果事实证明她是表里不一的那种人,到时候你就离她远远的,和她桥归桥路归路。”
“你不觉得我是在做背叛书中‘孟弃’的事情吗?”孟弃问出他最纠结的点。
王博远深呼吸一次后告诉孟弃,“哪还有什么书中‘孟弃’,从你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就是你孟弃的世界了,你的世界你做主,就像书中‘孟弃’在现实世界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样,不要把他人的命运强加给自己,也不要顾虑他会怎么看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算哪天你回去了他回来了,你们俩继续在你们自己的世界里横冲直撞就是了,”顿了顿,王博远又说,“我也一样,你觉得祁运能狠下心来放弃他老子吗?但我能!等老头子出狱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法律途径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博远哥,我悟了。”孟弃说。
其实“趁机体会体会母爱”这几个对他的吸引力大过他对书中“孟弃”的歉疚感,他自己已经倾向于和贾晴相处试试了,只不过他缺乏去试的勇气和动力,需要一个人在他背后推一把。
经过王博远的开解,他终于有理由说服自己勇敢做自己,放下心结的他身心同时放松下来,瞬间就舒服得冒泡,因此也有心情和王博远闲话两句家常。之后两个人一人抱着一部手机,又煲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粥。
挂断电话之前,孟弃向王博远提了个建议,希望王博远勤发微博,要不然他专门为王博远注册的微博号就失去意义了。
王博远痛苦答应,“好,就算再累再困,我也会保持住发微博的频率,不会让你的微博号蒙尘。”
挂断电话之后,任随一给孟弃披上了一件不伦不类的衣裳:说风衣不像风衣,说睡衣不像睡衣,很像他在短视频里看到过的一些厨艺爱好者们穿的围裙。
迎着他困惑的视线,任随一解释说,“这是防辐射罩衣,对宝宝和你都有好处。”
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