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弃抿紧了嘴巴和任随一对视,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任随一不解地回视孟弃,眼底的疑惑也随之加深。
呼————————
孟弃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最后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顶着一脸豁出去了爱咋咋地的神情问任随一,“你真想知道答案吗?即使这个答案有可能会颠覆哥你的世界观,扰乱你现有的生活?”
“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任随一屏息反问。
孟弃怔了怔,摇头回答说,“……不会。”
应该不会,除非任随一接受不了男人也可以怀孕生子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也只能认栽,谁让他选择相信任随一了呢。
且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任随一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现在的他还能做到潇洒放手。
相对于孟弃的迟疑,任随一却不假思索地说,“我的答案是非常想,你告诉我吧。”
你看,有些时候,我们明明没做什么,却被命运推着往前走,一刻也不停。
此时此刻,孟弃就感觉到了这种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推背感,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过他还没做好把真相告诉给任随一听的准备,希望任随一不要逼他,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怎么说,可事实上,即使任随一愿意给他这个时间,命运却不肯给。
人拗不过命运,就像胳膊拧不过大腿。
当事情的走向不知不觉间来到赤诚相对的时刻,孟弃首先感觉到的是紧张,铺天盖地的紧张感让他顿觉车内的空气过于稀薄了,憋得他呼吸不畅,他先向右侧转身,把离他最近的那块车窗玻璃降下来两厘米,让冷冽的空气吹一吹他发烫的脸颊,降一降他心头的燥热,然后他才鼓起勇气转向任随一,牵起任随一的右手放到他的肚子上,让任随一自己用心去感受。
“……你饿了?”
孟弃肚皮下接连两次传来弹动的触感,让任随一不由自主地问出这样一句话。
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吧,毕竟没经历过的人打死也不会想到这种陌生的触感并不是饥饿的肚子在唱空城计,而是肚子里面孕育着的生命在和他互动。
孟弃摇头,“我不饿。”说完后又让任随一把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听听声音。
虽然不明白孟弃为什么非要让他这么做,但既然孟弃要求了,任随一就听话照做,俯下身去侧趴在孟弃的肚子上听声音,然后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孟弃,震惊无比地指着自己的右脸对孟弃说,“你的肚子打了我一拳?!打在这!”
孟弃:……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的肚子在打你?”孟弃试着引导任随一自己想答案。
任随一皱眉沉思数秒,眼睛多次瞟向孟弃的肚子,最后还把他的右手再次贴上去停留了好一会儿,突然之间,他像悟到什么似的,眼里再次积聚起浓到化不开的悲伤,之后几乎哽咽着给出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贴近答案的答案,“是肠道肿瘤吗?怪不得他们都小心翼翼地对你,怪不得你要把向阳花小学交给梁文开……”
这下子乌龙可闹大了!
孟弃赶紧捂住任随一的嘴巴,哭笑不得地打断他信马由缰的猜测,“哥!哥!你先别急着难过,先听我说,我真的真的很健康,这不是肿瘤,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生命,已经五个多月有手有脚五官健全的小生命。”
“什…什么?”任随一像是没听清孟弃说了什么,紧锁眉头盯着孟弃问,眼里有困惑,有惊奇,有世界观被打碎后的茫然和不可思议,往深了去看,似乎还有怀疑正被孟弃作弄的无可奈何。
好吧,都是正常反应,换作孟弃,他觉得他只会比任随一的表情更夸张。
他拉着任随一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按了按,让任随一靠近一些喊一声宝宝,在任随一开口提问之前他先出声解释说,“我这样做的时候,小家伙一般都会踢腾着小脚丫回应我,偶尔也会和我碰碰拳,你也试试吧?”
“不要胡闹孟弃,这一点都不好玩!”任随一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都快要把孟弃当成精神出了问题的人看了。
“试试嘛,又不会损失什么。”对于任随一的误解,孟弃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儿忍笑坐等任随一被小家伙用实际行动“打脸”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