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古老爷子也跟着说道,“少时憨憨,老时也憨憨,这不正好应了那句‘憨笑入梦’,我也觉得改成这句好,人生匆匆一场,好也罢,歹也罢,但求时时‘憨笑入梦’。”
既然饱经世故的董老先生和古老爷子同时发话了,那么就也没有继续争论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大家便把“憨笑入梦”代入王博远写的整首歌词里去试了试,还别说,无论是律感还是韵味,那都是相当贴合的。
最后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王博远的第一首歌词《心烦意乱》就算正式完成了。
“来来来,况辉,原哥,咱们仨凑到一块想想怎么谱曲吧,争取今天吃晚饭前把曲子也给它搞出来,等吃完晚饭坐在院子里侃大山的时候咱们就能先来个大合唱过过瘾了。”曲亮边大声吆喝着边拉着况辉往赵哲原跟前凑,带着一脸的兴奋。
孟弃这才从刚刚的梦境里彻底苏醒过来,他不敢再看任随一,而是一手捂着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一边对董老先生说,“爷爷,我去补个觉啊。”
“去吧孩子,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这天啊塌不下来。”
捧着一颗暖烘烘的心,孟弃踏踏实实睡了一觉,最后被饭香味馋醒。
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前正坐着一手拿着本书在看,一手握着他的右手的任随一,听见他睡醒的动静,任随一面容恬然地向他看过来,和他对上视线的刹那眼神波动,眼底绽放出夺目光彩。
怎么会有人长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啊?!
要是这双眼睛长在以前的自己身上该有多酷!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自卑地垂着脑袋走路,而是每天每时每刻都能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中!
胡思乱想间,孟弃像被人隔空点了定身穴般定在那里,呆呆地注视着任随一那双好看的眼睛,除了呼吸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做了。
哦,不对,确切说是忘了做。
“醒了,再躺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起床?”任随一见孟弃睁开了双眼,他先转身把书放到书桌上,回过身来后才轻声问孟弃,之后又用手把孟弃额前碍眼的碎发往后理了理,忽然皱起眉头问,“怎么出汗了?”
孟弃猛地用双手撑着上半身往上爬,嘴里快速说着,“被子太厚了。”
“摸着不算厚……没有哪里不舒服吧?钓鱼的时候冻着了吗?”任随一在确定完被子的厚度之后又想伸手去摸孟弃的额头,确定一下孟弃有没有感冒发烧。
但在任随一伸手的瞬间,孟弃已经从床的另一侧跳到地上去了,先状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又走到衣柜前翻了件外套出来穿上,边往外走边对任随一说,“睡得超舒服,哪里都不难受……今天炖了猪蹄吗?我闻到黄豆焖猪蹄的香味了!”
收回手的任随一站起身来随着孟弃往外走,同时回答孟弃的疑问,“我哥买回来的猪蹄,也是他炖的,他说他想念部队里的味道了,所以就用他在部队里学过的方法炖了一锅。”
“哦,”孟弃在任随一话音落地后顿了顿脚步,随后就像朋友之间闲话家常般挺随意地跟了句,“他那么想念战友的话就回部队去呗,博远哥好好的,我…我也好好的,确认过没问题了就都走呗。”
这时任随一终于跟上孟弃,他没说话,先把孟弃外套上的拉链拉到孟弃下巴处,又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孟弃的手腕,然后两个人并排往水井旁边的洗手盆那边走去,到了地方后他先提起暖水瓶往洗手盆里兑了一些热水,之后才握着孟弃的手往洗手盆里放。
孟弃都多大了,自从他能自己穿衣服洗脸刷牙起,他的爷爷奶奶就都没再像现在这样帮他洗过手……
太久远的亲昵感让孟弃浑身像过了电似的麻痒,他非常不自在地从任随一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胡乱搓洗了两下就跑去找况辉他们了。
《心烦意乱》的曲子还没谱完,从况辉和曲亮乱成鸡窝状的发型上可以看出来他俩有多急躁,现在加入了既会弹钢琴又会弹吉他的任随伍,却并没让事情变得更顺利,反而因为要求的骤然提高而使得他们的压力呈指数倍增。
“伍哥!咱们现在还是个小作坊,你就不要拿格莱美的那套标准来要求我们了吧,这太难了,纯纯折磨人啊!”况辉急得抓狂,坐在藤椅上跺脚。
任随伍大刀阔斧地往前迈了一步,用他自己的右膝轻轻松松把况辉乱蹦哒的双腿压制住,然后大手按着况辉的一头红毛,表情认真地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把眼光放长远,现在是小作坊,不代表明天还是,你怎么知道这首歌不能冲击格莱美。”
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