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耐心地向孟弃解释,“我问你可不可以重新考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嗯?可以吗?”
这个问题啊……
他不是找话题岔过去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孟弃用仅剩的一丝清明对抗任随一五指的力量,用上吃奶的力气把脸扭向侧边,脖子后仰,想从任随一怀里挣脱出来。这样的姿势让他的脑子混沌,他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快回答我,再不回答我可要惩罚你了啊。”任随一轻轻一箍胳膊,嘴巴就贴近了孟弃的耳朵,然后他用更低的声音说着毫无威慑力的话。
孟弃抬起双手捧住任随一的脸,用力往后拽,嘴上求饶,“我说我说啊,我马上就说,但你先往后退退,别离我这么近。”
这次任随一竟然真的松开了孟弃,并向后撤了一步。
重获自由的孟弃猛吸两口新鲜空气,脑子终于清醒了,不住地在心里吐槽这套“霸道总裁连环招”好油腻啊,原著中他在追求江柏溪的时候也是用的这套连环招吗?作者大大写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吗?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等他和任随一划清界限,谁爱油腻谁油腻……
想到这里的孟弃快速稳了稳心神,先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之后才开口说话,“不用重新考虑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喜欢被束缚,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喜欢你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任随一没有被孟弃这句“不喜欢你了”干扰到,或许他依然认为孟弃是在说反话,认为孟弃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弃对他的感情,所以他以一副胜券在握的从容模样笑对孟弃说,“感情可以重新培养,我保证和我在一起你是自由的,我不会约束你,也不会随便左右你的决定。”
不会随便左右我的决定?那你现在是在干嘛?都说不考虑了你还“感~情~可~以~重~新~培~养~~~”……还有哦,你怕不是忘了江柏溪是谁了吧?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大大的坏!孟弃向下抿唇,眼神里带出了七分不服,三分不屑。
任随一哼笑一声,曲起中指,轻轻地弹在孟弃的额头上,“你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孟弃没来得及躲开,皱着眉头揉搓被弹疼的地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向任随一,心说当然过分!怎么可能不过分!
先不说任随一此举会不会再次把他推入好不容易跳出来的火坑里去,就说第三者插足这种事情吧,打死他他都不会做的,他就是这么有操守。而且一提到第三者他就恨得牙痒痒,眼前总能浮现出之前对他特别好的那位老师的身影来。
那是初三那年发生的事情,但到老他都不会忘。
他那时的班主任是一位特别爱笑的女教师,对他特别关照,经常对他嘘寒问暖,也会狠狠训斥班上那些欺负他的人,不管那些人的后台有多硬,态度有多差劲。
就是这样一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老师,最后却被出轨的另一半折磨得面目全非,还差点因此丢了工作。虽然最后她成功走出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并在家人和朋友的照顾下逐渐恢复往日活力,但伤痛不会消失,记忆不会抹去,心理上的创伤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每每想到这里,孟弃都替那位老师难过。他才不要成为破坏别人幸福的刽子手。
陷入沉思的时间长了些,任随一五指穿过孟弃的额发向后拢,待孟弃抬眼看他的时候,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哪里过分?说出来,我听听。”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选个让自己明白的死法吧!
孟弃将心一横,直接就问任随一了,“你说你喜欢我,那江柏溪呢?你把他放在哪里了?”
任随一被孟弃问愣了,怔在原地看鬼一样看孟弃。
哼,被我戳我痛处了吧!孟弃忿忿地想。
任随一很快回过神来,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反问孟弃,“这又关柏溪什么事儿?他在他家啊,还能在哪儿?”
瞧瞧,柏溪柏溪,叫得多亲热……
“你敢说他没住在你心里吗?京城里谁不知道你任大少爷的白月光就是江柏溪啊,你现在却对着我说喜欢我,切,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