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憋得脸都红了,孟弃才猛地推开王博远的手,眼神躲躲闪闪地看向况辉和董佳铭,与他昔日的好友们打了声底气不足的招呼,“嗨,真是你们俩来了啊,我还以为做梦梦到的呢。”
况辉大刀阔斧地往床边上一坐,鼻孔朝天地对孟弃说,“听你这语气,是不欢迎我和小铭铭吗?也对,我和小铭铭哪里比得上祁运在你心里的位置啊,人家都不知道来这里多长时间了,我和小铭铭才通过董爷爷的关系找来这里,哼哼哼,我倒是希望这是梦呢,然后我就在你的梦里把你揍一顿。”
孟弃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把枕头抱在胸前,讪笑着对况辉说,“不是梦也可以揍,你揍吧,我绝对不还手。”
况辉哼唧一声,说,“我哪敢揍你啊,周围二里地内都是你的护花使者……”
董佳铭曲起中指弹了况辉的脑门一下,笑着打断他,“整天担心孟弃的是谁?现在又开始嘴硬,”接着又转向孟弃,继续笑着说,“甭搭理他,你不知道,当听说你在这里的时候,他都快乐疯了,非闹着跟来,其实他一直都很担心你,才舍不得揍你。”
孟弃眼眶微红,很认真地向况辉和董佳铭道歉,“对不起啊,因为事发突然,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就没顾得上和你们俩好好道别,其实我也没跟博……没跟祁运道别,来到这里之后更不敢随随便便把这里的地址告诉给任何人,毕竟信息太发达了,我不敢赌……”
王博远把手覆在孟弃的头顶上揉了揉,借以安慰他。
况辉瞟了王博远一眼,转回视线问孟弃,“我比较好奇你们俩是怎么联系上的?你走的时候祁运已经跟着伍哥出任务去了,他应该没精力,也没时间去找你,甚至于有可能他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了京城……别跟我说你们俩心有灵犀哈,我可不信这一套。”
孟弃和王博远对视了一眼,接着他先把王博远想要进军娱乐圈,并且已经改了名字的事情告诉给况辉和董佳铭,之后才开始解释他和王博远联系上的过程。
听得况辉直啧舌,由衷地对王博远竖起了大拇指,“登寻人启事这么吊诡的点子都被你给想到了,你是真聪明。”
王博远笑了笑,“歪打正着了而已,谈不上聪明。”
“你现在看着比以前还要老成,跟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学究似的,看得我都想喊你一声哥了。”况辉上下打量了王博远半天,最后转向董老先生,一脸疑惑地问,“爷爷,脑袋被砸了之后,性格也会跟着变吗?”
董老先生笑呵呵地说,“人的大脑可是个精密物件,别说你砸它一下,就是你拿针尖儿挑破一个脑细胞,也有可能让一个人性格大变啊,所以以后可得好好保护好你的小脑袋瓜,尽量少染这些稀奇古怪的颜色。”
听董老先生说完,孟弃和王博远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对王博远的性格大转变有了来着官方的背书,以后就不怕别人问了,随便问就是了,反正医科圣手董老先生都说了,巴拉巴拉……
况辉挠了两下发顶,哈哈一笑,对着董老先生说了句,“谢谢爷爷,我记住了。”
董老先生坐的时间长了,膝盖就不太舒服,他用空心掌敲了敲膝盖,用来活动活动筋骨和气血,才刚敲了两下,董佳铭和况辉就同时蹲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地帮着他继续敲。
腾出手来的董老先生老怀欣慰地拍了拍况辉和董佳铭的头,然后转向孟弃,说,“现在这屋里没外人了,咱们来聊一聊你的情况吧。”
孟弃心下一惊,颤声问董老先生,“情况很不好吗?”
王博远也一脸惊慌地看向董老先生,接茬问出声,“很严重吗?”
董老先生连忙朝孟弃和王博远摆手,笑道,“莫慌莫慌,不严重,这是我要对你们说的第一件事儿,以后遇事千万别慌,凡事都有解决办法,慌什么,慌来慌去最容易出错,一定要沉住气,越沉得住气啊,越能笑到最后。”
略停顿了一下,董老先生看向孟弃,接下来的话主要对他说,“表面来看你这次之所以会肚子疼,原因出在那瓶香水上面,但实际原因呢,还是你的心智不够沉稳。”
孟弃默默点头。
他知道他的心智确实不够稳重,经常一惊一乍的,而每当这种时候,他的肚子就会不舒服,其实在这之前,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只是之前疼得不厉害,而且很快就好,所以他就没跟李清江说过。
这次先是任随一找过来,他惊慌失措了一次,还没恢复过来呢,任随伍又来了,话里话外还透漏出王博远可能得了很严重的病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慌啊,慌来慌去,就反应到他的肚子上来了呗,疼起来没完没了了。
哎,估计是小家伙委屈呢,爸爸的心里装着这个装着那个,就是没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