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大人,你还是没写对啊。”
雅各布在那边指着桌子上的图纸笑,卡特皮拉则没过一会就来提醒她不要再玩了,她笑个不停,把我写的乱七八糟的所谓公式的破烂东西拿给卡特皮拉看。
“你看啊,米娅大人真的是完全不会算这个转化率。”
卡特皮拉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转过头去没敢吭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雅各布干脆就放声大笑。
“喂喂你们两个过分了,你就给我随便弄了几个公式和数字,就想让我算这破东西,这怎么算得上是娱乐喂——”
我不满的嘟囔,把笔拍到桌子上。
“我可是对数字超级不敏感的,这么欺负我,我生气了就给公爵告状哦。”
雅各布的笑声噶一声停下来。
她目光晃了晃。
“哎呀不就是数字游戏嘛……米娅大人,我这还有更简单的公式,要试试吗?”
“不要,不玩了。”
我在凳子上翘着脚,看着雅各布还是难掩笑意的跑去和卡特皮拉小声说话,有点烦恼的哼了一声,我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看什么破图纸什么不知所谓的数字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了转移注意力用物理折磨自己]
系统嘲笑道。
[你碰什么不好,这可是提瓦特的物理,看都看不明白,还算呢]
“滚吧傻逼,说得好像你能看懂一样。”
[至少我知道刚刚那个是算能源转换的,起码你不能越算越多啊,损耗都被你算没了哦]
我目光凶恶的掏出改良版虚空终端——
“你再说我就把你屏蔽了。”
[——]
他哼哼唧唧。
[哎呀,玩不起]
“你有资格说我吗!”
在这底下待了好一阵子,待到大概是早上的时间,卡特皮拉和雅各布这两个专门被莱欧斯利弄过来造船的工程师都来了,我还是不太想上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斗胆对两个理科人提出有没有好玩的游戏的问题。
遂被一堆公式暴击。
不行。
我看不懂一点。
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啊!
为什么他们不打七圣召唤啊!
我刚刚学了一点点七圣召唤,好歹不至于看不懂啊!
提瓦特这种世界搞科学。
我真是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学下去的,这种世界里除了基本的规则,人文,基础的元素力之外还有地脉,还有魔神,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力量,我自己就使用着除了七元素之外的污秽力量……
多托雷那种人好像也不是多难理解了。
在这种世界搞科研,容易出意外把什么炸上天的概率很高了。
我歪歪头,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说不定能单独作为一个研究分类。
唉。
提瓦特的理科人啊。
——
我因为实在是太无力了,只能坐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看这俩人一会小声讨论,一会高声拌嘴,一会叽叽喳喳,一会吵吵嚷嚷,这俩人投入状态之后简直是把周遭当做无物,热情高的吓人。
系统也没啥话题。
百无聊赖。
在我待了两三个小时,无聊的真的快要睡着的时候——
莱欧斯利哐哐哐踩着楼梯下来了,他的脚步声特别响亮,就是在告诉下面的人他来了。
[检测到重要人物——莱欧斯利]
“米娅?”
他一边走一边喊我。
“米娅小姐?”
我弹起来,因为困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雅各布的注意力比较容易被分散,她先我一步直起身子回应“公爵大人,米娅小姐在这!”
他在那边哦了一声,快步走过来,看到我确实趴在桌子上,呼了口气——男人的神色不算轻松,他有些探究的看了我几眼,然后伸手对我招了招。
“出了点问题,米娅小姐,现在请跟我过来一下吧。”
“嗯?”
我皱眉。
“什么事?”
跳下凳子快步走过去,莱欧斯利确实是有一点着急,他没有等到我走近就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看了一眼原始胎海的阀门位置,像是确认那里还是那样,我也跟着他的目光去看了一眼那里——
那被我冻住的海水还是呈现奇怪的样子,即使是已经被掰掉了一大部分,它毫无动静的伫立在那。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
我也停下。
“有什么问题吗,莱欧斯利?”
他看着那些海水,低头思考了几秒,然后转头呼喊道“雅各布,你们两个今天不要呆在这里,回居住区去。”
“今天以内都不要进来了。”
里面还是雅各布回应的更快一些,她很诧异“有什么问题吗公爵大人?我们马上就要结束这一个阶段了!”
“别干了,赶紧回去,现在就走。”
莱欧斯利皱着眉毛严肃的说。
那边雅各布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卡特皮拉的声音打断了她,很干脆的回应道。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莱欧斯利转头对我点了一下头,接着带着我顺着楼梯往他的办公室而去——
[检测到重要人物——那维莱特]
[检测到重要人物——芙宁娜]
[检测到重要人物——希格雯]
[检测到重要人物——菲米尼]
[尤金也在上面]
我的脚步微不可查的停了一下,目光向上转了一圈,动作不停。
前面几个人我没什么意见。
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刚刚是不是听见菲米尼的名字了?
系统也停顿了一下。
[菲米尼不是在办公室的位置,我看了一下,他好像在这附近的水体里,看上去正在侦查,或者潜入]
[这个时候来侦查……那个达达利亚出问题了?]
系统的猜测合理。
除了原始胎海的问题,我倒是想不到会有什么那这几个人聚在这里,如果就像系统说的,菲米尼真的就在这附近准备潜入,那不太可能是巧合。
达达利亚跑了?
有了猜测,我心下做了个准备,跟着莱欧斯利回到他的办公室。
“米娅!”
芙宁娜倒是语气很高调。
她用水神的样子跟我一抬手,就好像把什么虚空赏赐似的东西洒向我了似的,我脑子里短暂闪过要不要去扯一把她的手指——
算了,人家现在是水神呢。
“作为异国的贵客,本水神可是担忧你的现状亲自来慰问你,感恩戴德的接受吧!”
我抽抽嘴角。
学着尤金之前的那种平板口气,不带停顿的捧读道——“是啊我爱死你了不愧是我最心爱的水神芙宁娜大人呜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我真是恨不得为了美丽的水神大人刨开我的胸口把心脏挖出来送给你。”
莱欧斯利噗的笑了一声,迅速转过头去。
芙宁娜的表情有点裂开,她把胳膊一抱扭过头去,装模作样的嫌弃起来。
“哼,真是拙劣的回应!”
可爱捏。
[也有可能是真嫌弃]
系统吐槽。
[人家怎么说也是业务水平很高的演员,你这样子算不算折磨她]
哎呀哪有~
——屋子里除了刚刚系统说正在外面水体中的菲米尼,芙宁娜看上去在我来之前正在踱步,她看到我来了,于是才停在原地,小皮鞋在地上一下一下踩着,表现出了没什么耐心的状态,那维莱特站在办公桌旁边,和希格雯站在一起,看上去好像刚刚在说什么,尤金则站在楼梯口的旁边,是属于一上来就没办法马上看到他的那种位置。
那维莱特笑着对我点点头。
“米娅小姐早安。”
他示意我看向莱欧斯利的办公桌上,那里放着一大箱杂物,可以说什么都有,我吸了口气上前几步。
“这些基本都是可以确认和罗曼女士有关的物品,希望能帮到米娅小姐。”
我暂时没敢碰那箱东西,就是凑近了看看。
“哇,这么厉害。”
我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回忆什么东西。
——不愧是他们。
——找点东西确实比我自己找要方便的多。
[看吧]
系统哼哼。
[回收记忆的事他们还是帮得上忙的]
莱欧斯利带我上来之后,他大步回到自己办公桌后面,也算是给我和他们几个人先问候一下留出时间来,眼看着差不多了,他把手放到桌子上,然后出声——
“好了,最高审判官和水神大人对米娅小姐的问候先停一下。”
公爵严肃的说。
“刚刚希格雯和尤金来,说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达达利亚失踪了。”
我迅速转头看向后面的尤金。
他站在那保持双手背后的军姿站立姿势,看我看过去,他对我点了一下头。
“都找过了?”
那维莱特问。
莱欧斯利点点头“全部都找过了,我刚刚也拜托了克洛琳德去看一下周围的水域,很快她就会到了。”
“怎么被发现失踪的?”最高审判官接着问。
“那小子——”莱欧斯利伸手一指。
屋子里的所有目光就都集中在尤金身上,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我旁边来,很平常的往我身后一站,然后啥也没说。
就好像没问他似的。
我无奈的摊手——
莱欧斯利看他屁都不放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一下嘴,跟呲牙似的,他很快就代为开口了。
[笑一下蒜了]
笑一下蒜了。
“这小子之前就很会搞跟踪和隐藏,这么大个梅洛彼得堡我都有可能找不到他……唉,不出意外他的侦查能力应该很强,所以他来汇报达达利亚失踪的时候,我就第一时间去确认了。”
莱欧斯利把我和达达利亚打一架的事跳过去了。
这老小子看样子怕挨骂。
他们俩的对话节奏很快,芙宁娜基本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就没有再出过声,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希格雯也点点头,为莱欧斯利的说法和尤金的报告做出证明。
那维莱特得到了这两人的信息,目光落到尤金的身上。
那双龙目中锋利的瞳仁锁定了对方。
他看了他好一会。
就好像要把尤金整个人看穿一般的长久。
“之前确实慢待了这位——”那维莱特开口,在称呼尤金上又停顿了一会,他的眼睛眯了眯,其中的探究并没有掩饰,嘴里的话转了一圈才说出来。
“来自至冬军队的少年,身份是外派执行任务的愚人众士兵,对吗?”
尤金颔首。
“是。”
“那维莱特大人,您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出于对米娅小姐的照顾才没有在之前提及我的身份,我对那维莱特大人和水神大人的包容很感激。”
那维莱特并没有笑。
他又沉默了好几秒,这几秒内他也还是一直在盯着尤金看,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花似的。
我咳了一声。
“好了,那现在就是等待那位克洛琳德的报告了?”
那维莱特收回目光,也就到此为止,不打算在尤金的问题上深究。
莱欧斯利则点点头。
我接着问“我之前看你上来看了看那海水,这事还和原始胎海有关系吗?”
“还不确定。”
他摇摇头。
气氛安静下来,莱欧斯利招呼我和其他几个人坐下等着,他则没坐下,靠在一边的栏杆上等着。
我抱着胳膊坐在芙宁娜旁边,我发现她正不轻不重的捏着拳头——刚刚我提到原始胎海的时候,芙宁娜其实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她做的动作太不起眼。
一边想,我一边伸手去捻了捻芙宁娜披在身后的一缕头发。
她没发现我的动作。
闭着眼睛坐的直直的。
——我猜芙宁娜现在应该挺焦虑。
我放下头发,撑着下巴,也正想学她的样子闭会眼睛,但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突然响起来。
[菲米尼离开了]
系统说。
[这周围原始胎海的浓度好像上升了,有点不太对劲]
[有东西在搅动胎海]
我猛地睁开眼睛。
“米娅小姐?”
尤金感觉到了,于是在旁边声音很低的叫了我一声,他这一声提醒了我,我转手就把改良版虚空终端飞快的塞进他手里去,接着迅速站起来。
尤金没有停顿,马上把它戴到耳朵上。
几个人都看向我,还没等有人问什么。
莱欧斯利办公室的大门传来开关的声音,一个紫色的身影飞快的蹿上楼梯,在楼梯口站定,身上的海水不断的滴下来,在地上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检测到重要人物——克洛琳德]
这女人我知道,之前在港口把我制服的家伙,身手相当不错。
就看克洛琳德面色严肃的看向莱欧斯利。
“没有执行官的踪影,他不可能是从这里离开……而且,海水不太对劲。”
也就是话音落下的这一刻——
轰——
熟悉的震动感从下方传来,屋里的人齐齐脸色一变,芙宁娜小声尖叫了一声,她下意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后退一步。
“海水!”
她虽然是抓着我,但惊呼着看向那维莱特。
“这是胎海海水!”
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已经在振动刚发生时就翻身下了楼梯,两个人腿长步子大,几个呼吸间就去到了下方,那维莱特看了一眼芙宁娜,接着紧随其后跟了下去。
我抓过芙宁娜的手,把脸色苍白的她往希格雯那边一推“——保护好水神,我也下去!”
“米娅!”
我听见芙宁娜好像是小声喊了我一句,不过我暂时顾不上这个,抓紧几步跟着那几个人往下跑。
“尤金!”
我喊了一声,接着直接翻过栏杆,跳到大门处,接着飞快跑下暗门。
[不对]
[有东西在吞食海水!]
系统紧张的语气拔高。
[阿尔斯特的血液也被那东西吃进去了!]
——干他妈的。
——什么东西猪瘾这么大?
“看得清那东西是什么吗?”我语速飞快的低声问。
[不行,太远了]系统烦躁的说。
下到原始胎海阀门所在之处,我不由得更生气了一些——
已经被我的冰元素冻的死死的那一大块原始胎海的冰块,现在居然愣是被什么东西从下冲击的碎了不少,明亮绮丽的原始胎海海水从碎裂的冰块缝隙里一股一股喷出,那些海水把碎裂的冰冲碎,接着卷进去,冰块飞快的被消磨融化掉——那维莱特正在压制那些海水,但肉眼可见的还有很多发灰的混着阿尔斯特血液的海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守在出口处,正盯着那维莱特的情况。
“你留在这——”我扭头对尤金说,看了眼一眼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
尤金点头,和那俩人站到一起去。
那些灰色的海水流的太多,漫成一大片,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冥顽不灵的水潭。
我骂了一句娘。
——怪不得克洛琳德和莱欧斯利没办法往前走,这些胎海海水被他们碰到就要出大问题了。
[你可以冻结,或者直接把血拿走]
[这个数量不至于让你残血]
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于是接着快速往那维莱特身边跑去,踢掉鞋子,赤脚踩进地上那些灰色的胎海水中,一路跑过去,它们中的血液顺着我的皮肤钻进血管,变成可以被那维莱特控制的纯净的胎海海水,重新被拉回阀门中去。
痛感后知后觉在脚底和脚踝炸开,连绵的疼痛传来,血条肉眼可见的下滑了一截。
——啧,脚烂了。
——这些坏东西。
我咬了咬牙,来到那维莱特身边,站在旁边守着那些还有可能钻出来的胎海海水,把它们重新冻结。
但冻结的碎块很快就会被翻涌的海水裹挟,接着在未知作用下被挤碎融化,顾及其他人,我的冰元素只能做到不断冻结,但这些疯了似的海水也在不断的拍打和挤碎我冻结的冰。
如果再加把劲是能冻上的。
但在阀门外冻结胎海海水,果然还是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安全厚度。
啧。
“下面有东西在海水里捣乱!”我思考片刻后,对那维莱特喊到。
“是什么东西?你有眉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