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阳光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林宇不动声色地移动半步,将木子护在身后:“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教学楼前的空气凝滞,夏墨的耳钉反射着阳光刺痛了木子的眼睛。
“原来在你眼里......”夏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坠落的树叶:“我就是这样的人。”
木子看着夏墨,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熄灭了,那种光芒她曾在初遇时见过...
远处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一下,两下,犹如心脏的碰撞声令她焦虑不安。
夏墨突然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那天分手的晚上,你就已经认定了,我对这份感情不够坚定,对吗?”
林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将木子完全挡在身后:“已经没有意义了。”
夏墨却置若罔闻,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碾碎了一片枯叶:“当时你拉着我的衣袖问'为什么'的时候,你就已经认下了我的不坚定,对吗?”
木子的膝盖突然发软,她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梧桐树干。
“够了。”林宇的声音陡然冷厉,他一把抓住夏墨的衣领:“你没看见她在发抖吗?”
夏墨任由他抓着,目光却越过林宇的肩膀,死死锁住木子:"回答我。”
木子的指尖深深陷入梧桐树皮,细小的木刺扎进皮肤也浑然不觉:“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鱼刺哽住。
夏墨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秋风扫过枯枝:“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他猛地甩开林宇的手,校服纽扣崩开一颗,在地上弹跳几下滚远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订婚吗?”夏墨突然问道,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林宇转身握住木子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我们走。”
夏墨却抢先一步拦在路中央,阳光在他身后拉出影子:“因为我妈割腕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沸油里,木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她看见夏墨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
“就在我们分手那天的前一个小时。”
夏墨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在木子的心上拉扯: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联姻,就让我给她收尸。”夏墨的声音虽轻,却在木子耳边炸开。
林宇的手臂微微颤抖,衬衫袖口沾上了木子的泪水。他侧过身子,用身体为木子隔出一方天地:“这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夏墨突然暴起,一拳砸向林宇的面门。林宇偏头躲过,拳风擦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红痕:“你懂什么!”夏墨的吼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要不是你们林家,我会被迫联姻吗?”
木子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梧桐树的影子在水泥地上疯狂摇摆。她看见林宇的右拳已经握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