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她面对着正在独自饮酒的郑珈,开口语气生硬道:“郑先生,江景也看完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郑珈坐在石头上,深色的衬衫领扣解开了两颗,夜风将他的短发吹的微微动。
一坐,一站。
郑珈微微仰头看着璩景:“回答你什么问题?”
璩景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发音清晰:“沈斯灼也在青棘专案组。”
郑珈听到,笑了笑。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璩景深吸了一口气,不放过郑珈脸上的一丝微表情,她试图判断接下来郑珈说的每一个字的真与假。
她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沈斯灼在青棘专案组的?”
郑珈收回目光,手指摩挲着酒瓶,望着江边夜色,幽幽道:“璩景,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消息,如果有,那只有一个可能。”
“钱砸的不够多。”
他冲璩景淡淡的笑了笑。
她皱了皱眉。
郑珈一向谨慎,他绝不会再吐露更多的了。
璩景不想再与他纠缠:“郑先生,饮酒不宜开车,建议你找代驾。”
她转身就要走,郑珈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道:“璩检察官,可真是无情啊。就要把我一个醉鬼丢在这里。”
“万一我不小心失足跌进江里了,尸体顺着千陵江顺流而下,警方第一个怀疑的嫌疑人就是伟大的璩检察官。”
璩景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走到他跟前,伸手,咬牙切齿:“车钥匙!”
郑珈勾了勾唇:“有劳璩检。”
两个人回到车上,璩景发动汽车,正要问郑珈目的地,谁知他先开口问道:“你来省城住哪里?”
璩景今日刚来省城,本想当天来回,直接回璋城,下午却因为孟小文的事情没有回去。一时之间只打算随便找个酒店住一宿,此时被问及,她只含糊应付道:“我在朋友家借住。”
郑珈无奈道:“具体地址。”
“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让司机过来。”
璩景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随便胡诌了个地址:“我在崇文南路那里下车就行。”
听到他的回答,郑珈不免嗤笑:“孟梁生那么大个教授,你为他儿子的事情跑偏跑后,你那个好老师夫妇俩连一间客房都不舍得留你住?”
璩景边开车,边忍不住解释道:“是我自己的原因,跟老师和师母没有关系。”
她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警惕心大起,冷冷道:“郑先生,让你手底下的人离孟小文远一点。”
郑珈靠在副驾驶座阖眼休息,听到这话,淡淡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郑珈开口道:“前面路口停一下。”
璩景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在前面路口将车慢慢停了下来。
郑珈淡淡道:“你下车吧,这家酒店环境不错,你去跟前台直接报你的名字,我已经让人帮你订好了房间。”
“好好休息。”
郑珈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待多时,和她点头打了声招呼,径直绕过车门上了驾驶座。
璩景望着在夜色中渐渐消失不见的车辆,一时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
虞束。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和虞束没有任何联系。最开始虞束给她打电话,发微信,都被她冷处理。微信消息置之不理,电话也没有接。
连续一周后,她的手机终于回归宁静。
两个人陷入冷战与僵局。
双方都不是轻易能够低头的人。
更何况是虞束这样的天之骄子。
她接通电话:“喂。”
虞束站在街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你在哪儿?”
璩景漫无目的的看着脚尖,回答道:“我在省城。”
那头沉默了一下,又说:“我知道。我是问你在哪个地方?”
虞束停顿了一下:“我也在省城。”
璩景听到这里,心微微颤抖了下,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我......”
“我在平东路这里。”
电话那头声音平稳,只淡淡道:“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