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涧离生竟一句也不挽留,众人更是心头火起,出了殿门,立刻御剑,飞身就走。
不到半日,崇阳宗众多世家子弟赌气退出宗门的消息,便如同长着翅膀般飞遍了其它地方。
不少人皱着眉头评价道:“这涧宗主年纪轻轻怕不是失心疯了。”
还有些不入流的谣言随着消息的扩散逐渐流传开来,那林近安虽手段狠毒了些,但人长得倒也端丽,先前涧宗主便反常地与陆家小姐退了婚,现下又执意要维护这么一个戴罪之身,怕不是早就与那林近安有染了吧。
“哎呦,那陆家姑娘真是可怜啊,被退了婚又才死了弟弟,今后她可怎么办呀。”
“是呀是呀,那涧宗主也是狼心狗肺,原本门当户对,多好的一对姻缘。”
“谁说不是呢。”
……
凡此种种,不必一一赘言。
风言风语当然也传到了陆家的耳朵里,陆老爷子早先失了儿子,接连着女儿也被退婚,眼下又曝出涧离生是看上了别人才退了他女儿不要,气得横眉倒竖,气急攻心下险些喷出一口淤血来。
陆夫人更是气得牙痒痒,恨涧离生负心薄性,更恨她女儿陆玉静无能,空有一张好脸,半点没有拴住男人的手段。
“真是气死我了!”陆夫人一拂袖将桌上的杯盏摔了个干净,保养得当的面容上怒气难掩。
身边伺候的一众丫鬟们纷纷跪了一地,口中忙道:"夫人息怒!"
房门外,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有一瞬间迟疑着要不要进来。门口负责通报的丫头见是陆大小姐,又听见房里传来的动静,犹豫着该不该通报。
好在陆玉静没叫人为难,冲她使了个眼色,仰起下巴示意人向内通报一声。
那小丫头忙喊了一声:“小姐来了。”
好半晌,里头才传出陆夫人不悦的话音:“让她进来。”
陆玉静这才推门进去。
门口的小丫头暗暗替陆大小姐打抱不平,小姐来的时候又没刻意藏着动静,寻常都是这个点来请安,哪里不知道会碰上,夫人还在下人面前发这么一大通火,摆明了要小姐难堪。
门一推开,屋里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人,鸦雀无声地没有人敢动弹。
陆玉静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淡淡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收拾干净。”
跪在地上的人听见了却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瞅着陆夫人的脸色。
陆夫人冷笑道:“没听见她说吗?还都愣着干什么?”
下人们这才敢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来,陆玉静走上前躬身,面不改色道:“请母亲安。”
陆夫人瞥她一眼,心里不爽,抢白她道:“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使唤起我的人来了,搞得像有谁会听你的似的。”
陆玉静一听就知道外头那些风言风语,避无可避地传进了陆夫人的耳朵里。她本人对此不以为然,不代表陆夫人也能跟着不甚在意。
陆玉静明白陆夫人这通火是指桑骂槐,冲着她来的。但她不放在心上,陆玉静也不辩驳,请了安便准备告辞,殊不知她这种波澜不惊的反应,反叫陆夫人瞧着更火大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见陆玉静一言不发地就准备告辞,陆夫人皱着眉道:“你先别走,我且问你,你跟涧离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林近安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玉静欲动的脚步一凝,简短道:“不清楚。”
陆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克制着音量道:“不清楚?怎么不清楚?!你与涧离生同在宗门里,难道对他和旁人之间的事,一点不知情吗?!”
陆玉静在心里皱了皱眉,在宗门是为了修行,谁会把注意一直放在涧离生身上,至于那个叫林近安的,她更是不熟悉。
他们之间有什么,她如何知道?再说了,外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有几分真假?自打涧离生提过退婚,陆玉静对这些的关心就更少了。
“我们已经退婚了,他如何又与我何干?”陆玉静不解地问。
“怎么跟你没关系!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是怎么说你的吗?他们这么说你,难道不也是在看我们陆家的笑话?你这个没心肝的,怎的还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话?!”
陆玉静淡淡地看着陆夫人,姣好的容貌面无表情,在内心道,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