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期的录制主题为《请来我家做客》。
在开拍前节目组会跟各家沟通好嘉宾人选,然后由节目组对接嘉宾,沟通脚本,以确保拍摄任务的顺利进行。
“爸爸,为什么不能让师父来我们家做客呀?”
“他没时间。”
“可是师父说他有时间。”
“马上他就没有了。”
“爸爸?”
“放心吧,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探班活动,他如果确实太闲了可以走一下追妻火葬场剧情。”
“爸爸你真好。”
“嗯。”
光助抿嘴笑起来,想到姜算伏低做小吃瘪的画面他就觉得有意思。
他上了沙发,来到手冢背后趴在手冢背上,双手攀着手冢的肩膀,用小脑袋拱着手冢的后脑勺说道:“爸爸,您当初跟爹爹谈恋爱的时候有没有误会和吵架?”
“绝对没有!”掷地有声。
“可是爸爸,人不都是会发脾气的吗?就连小动物们都会生气,会吵架,会闹别扭,爸爸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知道?”
“嗯呢~”
“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叫他来跟我学,你不需要知道。”
手冢扭过身将他抱到手臂上掂了掂重量,总觉得他比同年龄的国助要重许多。但这小家伙很能藏肉,外表看着纤细,谁能想到是实心的秤砣。
“不二要是像你这般就好了……”
光助歪着脑袋笑眯眯道:“爸爸,师父说要多吃碳水。”
“他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每顿必吃一碗米饭,想不实心都难。
观月走进来,见他又抱着光助在客厅聊天,眉毛一挑,语带刻薄道:“我说手冢你整天抱着这宝贝疙瘩是怕人偷吗。”
就是金条也没看得这么紧的。
“你有事?”
“不二去哪了?我来是跟你们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家也要作为嘉宾来你们家做客,有些细节要跟他敲定一下。”
“花园。”
“你们家还有花园?不都改成菜园子了,可惜了我那些蔷薇花。”
“你打算剥夺仙人掌开花的权利?”
“嗯哼不跟你说了,我找不二去。”
不二听了观月的来意只说他安排好就行,不必来问他意见。
这事一听就知道是优介的意思。
这小家伙跟观月一个性子,就喜欢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场面,恨不得全场的镁光灯都打在他身上,有机会入镜他必然不会放过。
不二对这个娇气的小作精侄子宽容得很,即便他长得跟观月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爸爸,我要去买新衣服,我没新衣服穿了。”
“你衣柜里好多衣服都没穿过呢。”
“不嘛,我就要买新衣服。”
“好,我明天就带你去买。”
裕太笑着摇头,他打算今天先把优介衣柜里的衣服清一批出来捐了,给小家伙腾出地方放新的。
优介站在衣柜前,叉着腰眉头一皱说道:“爸爸,我觉得我的房间有点小了,像爹爹的衣帽间那样您给我也做一个吧。”
“你还在长身体,没必要买那么多衣服,过段时间就穿不上了。”裕太弯下腰摸了摸他脑袋,将新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
“可是我喜欢爹爹的衣帽间。”
“那给你做一个小的好不好?等你长大了再给你换个大的。”
“也行吧。”
优介想了想也可以,也不闹了,像条小尾巴跟在裕太身后看他给自己收拾房间。
到了拍摄这天,优介穿着自己最华丽的一套礼服来了。车门一打开,人从车上下来,菊丸嘴里的珍珠丸子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地面弹了几下滚进了草丛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今天这么隆重……”
大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陡然睁大。
优介笑不露齿,举止优雅地朝他俩招手道:“大石伯伯、菊丸叔叔好久不见。”
“大石,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菊丸一脸茫然,今天不就是朋友聚餐吗,怎么没人告诉他红白提前到今天了。
大石:“优介和观月一样浮夸呢。”
好在今天观月的着装很正常,丝绸衬衫搭配阔腿牛仔裤,还算清新简单。
光助和清辉面对面挤在沙发的一角,光助双手捧着清辉的脸揉来捏去,跟玩捏捏乐一般,时不时凑过去亲几口,有时亲在脸上,有时亲在额头。
木更津亮说他是在吸猫。
“可能这就是网上说的生理性的喜欢吧。”佐伯笑着道。
英治在给小狐狸做房子,他手工做得很好,小狐狸对他的手艺很满意,被抚摸时赏了他好几个笑脸。
国助在一旁打下手,眉头紧锁学得很认真。
“伯伯!”
“优介来了。”
不二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夸道:“优介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哦。”
优介没反驳,明媚的脸上止不住的开心和得意。
“伯伯,我听说您给美都她们买了乐高,为什么没给我买?”优介性子就是这般,想要就开口。
“因为我们是去人家家里做客呀,怎么能空手去呢,你要是喜欢过两天带你去买,好像迪士尼系列有上新了。”不二的话温温柔柔传入众人耳朵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
“我不喜欢迪士尼,太幼稚了,伯伯,我想要挑个不一样的。”
“随时准备为你买单。”
优介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他很喜欢这种无论自己怎么任性都会被包容的回应,笃定地、清晰地展示了他被宠爱着。
手冢心道弟控真是个难以根治的顽疾。
“光助,你怎么不理我?”
优介又盯上了光助,光助回道:“我现在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再说了,这跟你理不理我有什么关系。”优介坐到光助身旁,看清辉有点不爽,这大眼猫真碍眼。
“因为我没法给你买礼物。”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
“谢谢你的宽容。”
话题就这样冷掉了。
优介有点生气,扭头去找国助了,还是国助哥哥对他好。
菊丸目睹全程,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同大石道:“我发现光助的脾气没有不二那么好。”
“很明显。”
“喵不过也很正常啦,光助可是很多很多人喜欢呢,大家都喜欢他、捧着他,他没有变成骄纵恶劣的坏孩子就很好了。”
“因为我们光助是善良的好孩子。”
“嘿嘿这是必须的!”
新买的多肉到了,不二让菊丸帮自己把多肉搬到餐桌上。菊丸不理解,把多肉放在餐桌中央是有什么风水讲究,还是单纯做个摆设?
“小狐狸喜欢。”不二答道。
他们家常用的餐桌是大理石方桌,一头是操作台,一头是餐桌,中间放着一排多肉隔开,观月曾吐槽这是要在家里开板前料理吗。
现在有客人上门,人多了,得用大圆桌,从中国进口的可以旋转的大圆桌。
“我昨天就下单了,想着今天送过来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布置。”不二又道。
“喵它一只狐狸,喜欢多肉就把自己的爪子摊开看不就好了,没想到还挺会生活,这么有仪式感会不会嫌弃国助没情趣呀。”菊丸脑补了一下霸道冰山总裁和美艳狐妖的凄美爱情故事,怪虐的。
兰因絮果,渐行渐远,唉少年郎……
不二笑道:“就像你喜欢冰激凌一样,大石前辈不让你多吃难道你就不要他了。”
“那倒不会嘿嘿。”
佐伯夫夫跟手冢和大石进了书房,估计要聊工作。
“光助你过来跟我拍些素材。”
观月把光助带到了仙人掌园,让他摆姿势,给他拍了些视频和照片。
“去你的书房再拍些。”
“只拍我吗?”
“当然啦,大家都想看你的物料。”
“哦。”
光助由着他摆弄,让他拍手势舞就拍手势舞,让卖萌N连拍就卖萌N连拍,非常配合。连观月都忍不住诧异,这小祖宗还挺有艺德。
“你天生就是做大明星的料,为什么不做大明星呢?”观月不明白手冢和不二为什么要把光助送给姜算养,那家伙没钱没势的,自己都活得一团糟,属于是没苦硬吃。
明明只要把光助交给他,光辉璀璨的大明星之路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呢?
痛心疾首!
“观月叔叔为什么觉得我适合当大明星呢?”光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观月惊讶道:“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你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吗,随便上传你的一个切片就能获得巨大的流量,大家都喜欢你,喜欢看你,愿意为你的一切捧场,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星光吗?”
“是我的星光还是爹爹的星光?”
“哎呀我的小傻瓜。”观月噗嗤笑了,“你计较这个做什么,知道什么叫祖传粉吗?可以从父母那里继承粉丝,也可以从公司前辈那里继承粉丝,粉丝就是粉丝,是你的就是你的,从做你的粉丝那一刻起她们就只有一个称呼,你搞政审的这么在意粉丝属性还要严查人家的成分?”
“大家喜欢我,是因为喜欢爹爹,大家对我好,也是因为喜欢爹爹爱屋及乌,我都明白的,你们喜欢的只是爹爹滤镜下的我。”
“你难过了?啧,真是不知足,明明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就因为长着这一张脸,你反倒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我不觉得自己委屈。”
光助不想跟他解释,说再多他们也不会明白的。
观月打量着光助,因为觉得发现了好笑的事而难以压下上扬的嘴角,语带调侃道:“哟你别告诉我其实你每天都在因为自己受欢迎而苦恼。”
“没有。”
“嗯哼那就好,不然我怕你被人扔臭鸡蛋,是在炫耀吧,炫耀有这么多人因为不二那家伙优待你。”
“你不懂很正常。”
“喂你什么意思!”
观月立刻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恶,他居然被这么个小豆丁嘲讽了。
光助笑眯眯对着他眨眼,他可什么也没说。
“前辈你怎么了?”裕太有些不解,刚才不是还花枝招展地拉着光助去拍物料,怎么一扭头就跟炸毛的孔雀一样把光助甩在后头,这是在跟光助耍脾气吗?
观月咬着牙恨恨道:“这小混蛋跟你大哥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裕太觉得自己幻听了,低头继续切菜。
观月没得到回应,转头见光助赖在不二怀里撒娇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心堵得慌。这小子总能装出一副三岁小孩心智的模样博取怜爱,然而这个暖和的、柔软的、沉甸甸的家伙是一只可恶的狡猾的小熊。
迹部家,君岛一家已经到了。
岳人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眼睛瞪圆,继而叹了声气,对日吉道:“为什么给我们分配的嘉宾是远野前辈?”
这很难说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添堵的。
日吉:“观月说没有嘉宾了。”
小蘑菇朝森斗挥手,眉一挑说道:“你今天在我们家可不能乱说话,我太爷爷脾气可不太好。”
“管好你自己。”森斗有点不服气,他可不需要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他做事。
小蘑菇也不生气,邀请他去看自己新买的裙子。
“很漂亮。”
“你就这一句?”
“我是男生。”
“你眼睛又没瞎。”
“那你想我怎么夸?我现在去网上搜几篇彩虹屁念给你听?”
“哼算了,不跟你这种粗鲁没情趣的人说话。”
小蘑菇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懒得分眼神给森斗。如果是……算了,好像其他人也都一个样。
森斗跟人形立牌一般杵在镜子旁边,视线打量着小蘑菇房间里的布置,说道:“我想去不二叔叔家做客。”
“谁不想,我还想呢。”
“你好了没,镜子照再多还不是长这个样。”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以后指定跟你爹爹一样倒霉。”
“为什么?”
“就你这样怎么配当渣男,女生看见你都烦。”
森斗琢磨了一下她的话,突然发觉小蘑菇嘴巴挺损的。算了,他不跟女孩子计较。
“你们两个吵架了?”远野吹了声口哨揶揄道。
这一前一后出来,没人脸上写着高兴。
“爹爹,如果我们家一定要跟他们家联姻,我选律织。”森斗道。
远野示意他回头看。
在他身后,榊太郎表情微冷,森斗听见榊太郎对桦地说“把他丢出去”,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但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动作躲到了远野身后。
远野怪笑了声道:“榊老师别生气,每个人都有做梦和开玩笑的权利。”
“每个爸爸都有教训觊觎自己女儿的登徒子的权利。”
“这倒是,您随意,别打死就行。”
这话一说反倒不好再接下去,榊太郎冷哼了一声,这事就当翻篇了。
渡边举着酒杯过来,低声同远野道:“不要挑战一个爸爸维护女儿的决心,榊老师这个年纪揍你们家君岛刚刚好,身体允许,辈分适当。”
“那可太好了。”
“你别心疼就好。”
“老夫老妻说什么心疼不嫌恶心吗。”
渡边同他碰杯,他就欣赏远野的嘴硬,堪比恋爱脑界的金刚石。
君岛还记着观月答应给他留一个名额的事,没想到这人转头就把节目概念改了,把他排除出去,现在居然还让他来当嘉宾,这脸皮他自叹弗如。
日吉劝他看开点,观月的节目不上有不上的幸福,上了有上了的痛苦。
“我可听说你们家大小姐没让你们吃什么苦。”君岛道。
日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你比较能吃苦。”
“也许吧。”
毕竟他一个成年人,在自家节目上大耍特权这种事他不屑,丢人。
而小蘑菇是小孩子,她耍些大小姐威风观众只觉得有趣好玩。
“你们两个别聊了,再不过去森斗就要被榊老师吊起来打。”宍户特意过来提醒他俩。
君岛:“他跟小蘑菇打架了?”
“比这个严重一点。”
“谢谢。”
君岛猜无非就是跟远野一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得罪了人,也不着急,对日吉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事情似乎比宍户说的严重了一点,因为榊太郎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你儿子又惹什么祸了?”君岛看向远野。
远野:“你儿子。”
“就算我们现在撇清关系也来不及了,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该先甩一张断亲书。”
“我可没教他说什么联姻的话。”
“什么?”
远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了?”迹部才赶过来,他想不出这帮人又闯了什么祸,录个综艺净给他找事。
榊太郎示意桦地说。
桦地:“森斗少爷刚才跟律织小姐说以后两家联姻的话可以嫁给他吗,因为蘑菇大小姐脾气太差他伺候不起。”
论如何一句话得罪榊太郎两次。
而且这小子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一次,居然还敢再犯。
日吉和岳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逃两个字。
君岛挑了挑眉,其实断亲书现在签也还来得及不是吗。
“什么?!”渡边刚到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话,朝森斗竖大拇指,厉害,榊太郎就这么两颗掌上明珠全让这小子给安排了。
森斗不理解榊太郎生气什么,他不是在好好商量吗。
“桦地,把他给我丢出去。”
“是!”
真田家。
真田和仁王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干瞪眼,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弦吉郎问他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比如说去院子里站着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弦吉郎,你帮他还是帮我?”真田一脸冷酷说出了无理取闹的台词。
仁王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比。”
“哼你是知道比不过吧。”
“啧,就他长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喜欢你这种人。”
幸村和弦吉郎同时躺枪。
柳生及时道歉道:“不好意思,他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绘里香问彻也他的漂亮裙子怎么不穿了,难得她今天穿了姐妹款——幸村给彻也买那些公主裙时总会多买一套送给绘里香,说是可以跟彻也搭姐妹装,之前两人一起出门总会被人认作双胞胎,异卵的。
“录节目不可以穿,会被说的。”
日本是既开放又保守,真田不想让彻也惹争议。
“弦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