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朴灿烈说，“我和嫒敏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说“嫒敏”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个很熟悉的名字。李尚敏注意到，他没有加“xi”，也没有加“前辈”，就是很自然地说了名字。

他的目光在朴灿烈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张在无数舞台和屏幕上出现过的脸，此刻离他不到两米。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见到当红idol的兴奋，只有一个冷静的念头：他叫她“嫒敏”。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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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窗外有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他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开相册。他没有存她的照片，但他记得她的样子。记得她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记得她递鱼糕时微微翘起的小指，记得她叫“灿烈欧巴”时的声音。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今晚的画面——她站在路灯下，灯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灿烈站在她面前，笑着和她说话。而他站在银杏树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

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不敢开口，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藏下去。

但今晚，看到灿烈走向她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不想只站在阴影里了。可是他又能怎样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一只无声的手，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