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的后台，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发胶和某种名为释放的兴奋气息。

宋闵浩被团团围住，无数双手越过他的肩膀、手臂、后背——有工作人员的祝贺，有同僚选手的拥抱，还有禹智皓那只一直搭在他后颈上、像老父亲确认孩子安然无恙的手。

祝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波波涌来。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侧门。

那里，嫒敏和朴宰范刚刚悄然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临走前嫒敏对他远远挥了挥手，隔着拥挤的人群，那个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他捕捉到了，用力点头，咧嘴笑出两排白牙。

他知道她今晚要赶飞机去日本拍杂志。也知道朴宰范顺路送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合理。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首尔的夜在窗外流成光河。

嫒敏坐在朴宰范的副驾驶座上，车窗半开，晚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她靠在真皮头枕上，眼睛半阖，睫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朴宰范的经纪人从副驾驶座回头，语气里带着多年跟艺人养成的、对行程表刻进DNA的本能关切 “嫒敏明天是东京的杂志拍摄对吧？今晚就要飞了？”

“nei~”嫒敏轻声应着，声音里拖着一点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尾音。她揉了揉眼睛，手指在眼角轻轻按压。

作为正处于事业急速上升期的演员，她的日程表密得像朴宰范的歌词本——满满当当，没有空白。

这次能挤出时间看SMTM半决赛，已经是把原本定好的品牌方会议硬生生推后了半天的结果。

朴宰范没说话，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把出风口朝她那边拨了拨。动作很轻，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车在嫒敏工作室楼下停稳时，首尔的夜已深至十一点。

“谢谢Jay送我回来。”嫒敏解开安全带，转头朝他弯起眼睛。

“My pleasure, bae!” 朴宰范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眼角皱起来的灿烂笑容。

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那双常常带着笑意或审视的眼睛，此刻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到了发个消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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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车窗外。首尔的夜空不算清澈，城市的光污染遮蔽了大部分星辰。但今晚，月亮很亮，清清冷冷地悬在天际。

而地面上，也有星星开始发光了。

就像此刻，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金色寸头的年轻人正握着手机，借着酒意反复读着那9个字。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像贴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他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认可的孩子。

同一时间，江南区某栋公寓楼的阳台上，禹智皓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