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一片冰寒之色。今日刺杀宋识,本就是临时起意的时候,他虽然早就看不惯宋识,但到底和他无仇无怨,但今日,周明月为了宋识,在王府门口当众指责他,让李恪允心中憋着一口气。
他想,他一个蒙国的三皇子,论出身样貌手段,有哪一点比不过宋识。这个宋识看起来跟个傻子一般,半点心机也无,这样的人,不知道周明月是怎么看上的,又是怎么视若珍宝的。
李恪允心中不忿,自然要出在宋识身上。
他一跃跳下围墙,从地上拔起那只羽箭,又在四周望了一圈。
刚刚这么短的时间,宋识竟然跑的这么快,他一条腿还伤着,李恪允将羽箭放入箭筒,心中冷笑,“算你好运。”
这才飞身离开了。宋识躲在稻草底下,听着脚步声远去,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宋识压根跑不出去,所以他趁李恪允发呆的空挡,连忙跑到了稻草下面躲着。因为角度不一样,李恪允并没有发现他。
小腿上一阵阵钻心地痛袭来,宋识咬着牙,额上冷汗直流,又等了一刻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他这才慢慢挪出去。
第二日,宋识受伤的事情便传到了宫里,周明月本来就因为最近的事情多而烦躁,听到这话,更是狠狠地不开心,她骂了几声,“宋识这个笨蛋。”
周喜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好端端地,宋大人怎么会碰上歹人?”
周明月问进来传话的小太监,“宋识可还有说什么?”
小太监如实回道,“宋大人只说他不碍事,休息几天便好了,让公主不用挂念。”
“这个傻子,本公主才不会挂念他呢。”话虽然这么说,周明月还是给宋识派过去一个暗卫,保护宋识的安全。
她又吩咐其他人,将此事报官,有人敢在大周朝的地盘上对状元郎动手,看起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周明月道,“给我狠狠地查,我倒是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现在二皇子刚刚去世,宋识又遇刺,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让周明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虽然面上从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的不安一直都没有消散过。
等小太监走后,周喜见她面上有些担忧,劝道,“公主若是担心,不妨亲自去看看,也好放心些。况且,宋大人估计也很乐意见到公主呢。”
“谁管他乐不乐意,本公主忙都要忙死了。”周明月道,“再说了,他这么笨,若是本姑娘动不动就去看他,那我什么都不用做了,每日就守在他身边好了。”
周喜见她说得慷慨凌然,心中微微一笑,却并不说话。
周明月单手托腮,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后怕。宋识手无缚鸡之力。若当时不是他机警,被那刺客发现之后,今日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周明月心中发冷,宋识平日里并不和人结怨,如今却有人想要他的命,到底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宋识身边的自己来的呢?
况且,这次的刺客,跟江南贪污案的幕后主使,还有豢养军队的案子,这三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周明月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还是差人给宋识送去了一堆补品,又派王太医日日都去给宋识看病,这份重视程度,连周喜都有些咂舌。
他跟在周明月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公主如此在乎过别人呢。
之前二皇子的事情,三法司查了这么久,最后也没有查出什么,只是审出了一个后厨的厨子,当初的那个梭子蟹就是他做的,他自己也承认,是因为当初周嘉琅罚过他的工钱,他怀恨在心,这才在梭子蟹重下毒,要了他的性命。
这个交代良成帝自然不信,但三法司勿论怎么审,这个厨子都没有再吐露半句,反而闭上眼睛,一副求死的样子。
这个态度大大惹怒了良成帝,良成帝下令将人处死,但对外,则是宣称二皇子突发恶疾,不治身亡。至于江南贪污案,因为没有别的凶手,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又在二皇子这里断了,良成帝只好将此事也压下,只是私底下暗暗处理了几个贪污受贿的官员。
二皇子的事情一结束,周明月纵使有疑问,也不能再去王府中查探的,再加上这件事情实在全无头绪,她便也将此事暂且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