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到的时候,宋识正准备外出,小童来报,说是公主来了,宋识有些惊讶,忙外出迎接,“公主怎么突然来了。”
宋识住的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他自己俸禄低,也觉得府中没有必要添置什么下人,便只有一个小童日常伺候,连个门房也无。
周明月到的时候,看到宋识的宅子,掂了掂裙摆,“宋大人平常就住在这种地方?”
周喜点头,“正是,这里住着的都是平民百姓,租金要的也不高,宋大人好像自打来了京城便一直在此处落脚了。”
周明月掂着裙摆,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漂亮的脸上满是嫌弃,宋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色。
公主今日穿着粉色的崭新衣裙,腰带是浅绿色的,细腰盈盈一握,鬓边的几缕头发梳成细辫,用发带系在脑后,剩下的头发垂在腰间。
宋识赶紧迎上去,“公主,你怎么来了?”
周明月终于上完了最后一节台阶,她跺了跺脚,瞪了宋识一眼,“本公主难得过来找你一次,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她美目微敛,顾盼生辉,宋识面上忍不住一红,“臣知道错了。”
周明月今日心情不佳,也不愿意跟他计较,她自顾自地往宅中走去,“宋大人今日有没有事?”
“唔……听闻东街开了家书肆,臣正要去看看呢。”宋识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
周明月:“……”
“你不要去了,等会儿跟我出去一趟,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办。”
周明月走到正厅坐下,宋识的院子实在太小了,她没走两步便逛完了。周明月坐在凳子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说是个正厅,其实就是比较宽阔一点的房间,屋中放着一个方桌,两把椅子,应该是平日里宋识吃饭坐的。
周明月抬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掂起茶壶,想给自己倒杯茶喝,茶壶到手却是轻飘飘的,周明月打开一看,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
宋识汗颜,连忙接过茶壶,“公主稍等,臣这就去烧水。”
周明月:“不用了,你先收拾收拾吧,我们这就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宋识接了水,将茶壶放到炉子上烧了起来。
周明月单手托腮,看着他忙活的背影,还是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二皇子那里发生的事情,还是等他亲自去看吧。
周明月淡淡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识便也不再询问了,他自己没什么要收拾的,但还是等到水烧好后,给周明月倒上一杯,等她喝完,两人这才离开。
周明月打算带着宋识去二皇子家看看,宋识路上不知道情况,便一路多看少语。等进了王府,发现王府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刑部尚书和京兆尹站在一旁讨论案情,大理寺少卿正在盘问府中的下人。
“事发的时候,二皇子跟谁在一起?”
一旁的小丫鬟颤颤巍巍,道,“当时王爷正在跟秦侧妃一起用饭。”
“房中可还有其他人?”
“只有一个秦侧妃身边的侍女,秦侧妃用餐时不喜欢有人在一旁伺候,我们便一直等在外面。”
“亲侧妃在哪?”大理寺卿又问。
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走了出来,“我在这。”
她身穿一件浅蓝色的裙衫,她的身姿纤细,只是腹部隆起,一看便知道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
她先是向大理寺卿行了一礼,大理石卿是个年轻男子,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侧妃不必如此。”
秦嫣起身,因为怀孕的缘故,动作有些迟钝,她面上平静,只是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似乎刚刚哭过一般,“让大人见笑了,当时事发之时王爷跟我在一起,大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便是。”
宋识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微微低着头,轻声问道,“公主,这是……”
“二哥去世了。”周明月面上一片冷静,她看着秦嫣的这张脸,却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
大理寺卿问道,“当时二皇子是用餐时间突然毒发的吗?”
秦嫣点头,“正是。”
大理寺卿皱了皱眉,看向桌子上的那盘梭子蟹,据太医所说,二皇子中的是五步毒,这种毒非常厉害,人只要沾到一点,便会口不能言,一炷香之后,会立即毙命,且这毒药石无医,当时别说太医没来,便是来了也束手无策。
可这种毒,据太医所说,一般只出现在蒙国,二皇子最近被禁足,府中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呢?
大理寺卿又看了一眼那盘梭子蟹,他突然问道,“据府中的下人所说,你有孕之后一直闻不得腥味,为何今日突然想到要吃梭子蟹呢?”